許久後,顧盛源才正面回答這個問題。「是,我得到的消息就是這樣,爸在外面亂搞不止一個人,還養了一個寡婦二十年生了一個孩子。」
「而且因為他腦子有問題,騙了我一件事情將近二十年,我們家落得這個下場幾乎都是因為他。他自己為人不正,把我們做兒子和孫子的都帶壞了。」
「媽,如果部隊收回房子也是正常的,您不要鬧也不要吵聽話搬走。我們家老的干出那些爛事,我和淑琴違法犯罪又被抓起來判了刑,景城他是被判的死刑。」
「所有的名聲都毀於一旦了,您留在這裡根本沒辦法面對他們。而且部隊也不容許我們這一家繼續住在大院裡,這樣其他人會覺得不公平。所以您聽兒子的一句勸,保住屬於您的財產好好過自己的生活。」
已經哭得快暈過去的顧老夫人,看著兒子句句都是在為自己以後著想,她只能不停的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我知道了,盛源呀你要保重好自己的身體,媽在這裡等你回來。」
看著母親哭得那麼難受,顧盛源的心裡也不好受。他還有一些話要說時間有限,只能抓緊點來說。
「媽,景之在部隊受傷了,本來淑琴是要去部隊找他的,可就是當天上火車前被抓了。您回去以後打聽一下他現在怎麼樣了,我不知道家裡的事情會不會連累到他。」
「還有景苑還有一個多月就能回來了,她這樣估計也找不到什麼工作上班的了。如果有可能給她找一個條件好點的婆家,讓她嫁人好好過日子。」
「時間到了鄒老同志您該離開了。」在外面守著的同志走過來說道。
母子倆聽到這話更難受了,顧老夫人帶著哭腔說:「盛源,媽走了,你一定要保重身體好好。」
「哎,媽我知道了,您也是一定要保重身體。」顧盛源同樣帶著哭腔說道。
從裡面走出來後,顧老夫人整個人都沒了精神氣。她眯著眼睛看著前方,心裡難受得寸步難行。
心裡想的是家沒了老頭子和二孫子都死了,兒子和兒媳婦被抓被判了刑,大孫子受傷小孫女在改造,一家人就剩下她一個老太婆孤零零的。
想到外面那個寡婦和私生子,心裡真的很恨很恨,恨死老頭子虛情假意欺騙了自己一輩子。兒子說得對那些東西不能便宜外人,只能屬於孫子和孫女。
這個念頭支撐著她慢慢的走回家,一路上見到人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她知道自己現在就是別人眼中的笑話和可憐蟲,本來就是事實的事情罵那些說的人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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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家門口走出去的霍錦瑟,才走了不到一半路遇見了顧老夫人,對方明顯也是看見了她。她當作沒有看見直接走過去,可對方卻是在這個時候叫住了自己。
「景城他只不過是說了你幾句,你怎麼能報公安抓他,他現在被判了死刑人馬上要槍決了。就算婚約的事情是我們不對,可這事都已經過去了。」
聽到這話霍錦瑟停下了腳步,她轉過身看著面前明顯蒼老了許多的人說:「顧景城殺人這事難不成是我抓著他的手做的?還是是我喊他去殺人的?」
「你們顧家人倒是挺可笑的,從來都不會在自己身上找問題,總是把錯和責任推到別人的頭上去。我不是什麼冤大頭也不是什麼背鍋俠,違法犯罪是國家的法律不容他,你要是覺得自己比法律還要高一層儘管去挑戰一下。」
「你有心思在這裡堵我說廢話,不如想想自己家那些破事,對了,特別是大院裡頭說得最多的那點傷風敗俗的破事。人在做,天在看,多行不義必自斃。」
顧老夫人被這些話氣得直哆嗦,但她也知道不能罵面前的人自己惹不起。這死丫頭動不動就把人送進保衛科和公安局,簡直就是個瘋子一般的可怕。
不過她仗著自己的長輩,嘴還是硬著說:「你這個丫頭牙尖嘴利的,以後哪個男人敢娶你回家,哪個婆家能受得了你。」
已經轉身抬腳往前走的霍錦瑟,頭也不回的說道:「嘴不利不得被你們這些黑心的人冤枉死。放心,我不入你顧家門所以輪不到你來操心。一把年紀了還是少管閒事,管好你家那塊破地就行了。」
已經習慣了顧家人的自找虐,她不受任何影響繼續往前走去。今天是駱音的媽媽生日,自從小時候自己被拉著去了一次後,每年的今天她都會送上一份小禮物。
小時候多是親手畫的一幅畫,後來上了初中是用過年的壓歲錢買的鋼筆和帽子。到了高中送過圍巾和手套,現在是一件布拉吉款式的裙子。
看著拎著東西走遠的背影,顧老夫人彎著腰嘴裡念念叨叨的往家裡走。
剛走到駱家的附近,霍錦瑟眼尖的發現旁側有個男同志站在那裡,由於對方是背對著的所以沒有看到正面。
不過她覺得那背影似乎在哪裡見過,正在思考的時候駱家門口走出來了一個人,出來的人正是自己的好姐妹。
也是這個時候,門口旁側那個男同志上前了。她看見那人似乎對駱音說了什麼,而駱音像是見了什麼可怕的生物往後退了一大步。
那個男同志突然就伸手要去拉人,看到這裡霍錦瑟眼皮直跳手腳比腦子要動得快。一個箭步往駱家門口跑過去,在那人的手快碰到駱音手臂的時候,扯住他的後衣領用力往後扯。
霍錦瑟的力度用到了七成以上,直接把那個男人拉倒在了地上。也是這個時候她看清了地上的人的正臉,竟然是一向高高在上的傅華謙。
「小瑟,幸虧你來得及時,這個人不知道是不是得了失心瘋,說要和我處對象願意入贅到駱家,拒絕他了他竟然對我動手動腳的。」駱音在一旁解釋道。
一言難盡的看著地上那攤爛泥,霍錦瑟把姐妹拉在自己的後面擋著。她現在要是看不懂傅華謙想要幹嘛,那就是白瞎了自己的這個大腦。
「霍錦瑟,你是不是有毛病呀!上來不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