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霍正心裡想的那樣,駱家人並沒有輕易的放過傅正國一家。第二天回部隊的時候,他就被叫到領導的辦公室狠狠的說了一頓,而且還挨了一個警告處分。
更絕的是部隊公開批評,他作為一個軍人沒有管束好家屬沒有教育好兒子。讓他寫一份上千字的檢討報告上交,承諾以後管好自己的家屬。
臉面全丟了的傅建國,一整個上午像個煮熟的大蝦那樣紅著臉,他心裡對那個逆子已經是到了厭惡的程度。本來上兩次被父母和女兒斷絕關係就夠丟臉了,現在這次完全就是把臉面在地上來回的摩擦著。
在醫院裡躺著要死不活的傅華謙,這會正在和他的親娘哭訴。「媽,爸他這是下死手打我呀!我是你們唯一的兒子了,打死了以後誰給你們養老送終。」
「我這樣做有什麼錯,要不是他自己沒有本事往上升,還沒調到那鳥不拉屎的邊疆去。我怎麼可能會為了留下來滿世界的找辦法,還白白的挨了兩頓打。」
一直心疼著兒子的邵雯婷,聽著兒子說挨了兩頓打感覺很不對勁,她記得建國就是打了兒子一頓而已。
她連忙問:「華謙,你剛才說白白挨了兩頓打,你爸他也只打了一次還有一次是怎麼來的?」
一說到這個傅華謙就來氣了,他咬著牙狠狠的說道:「我在駱家門口挨了一頓打,是挨了那臭丫頭霍錦瑟的。」
「什麼?那死丫頭她怎麼動手打你了?」邵雯婷提高了聲音。
「不就是因為我想伸手去拉那駱家女兒的手臂,剛好被去駱家的那個臭丫頭看見了。她把我拉開摔倒在地上,隨後提著拳頭上來就是一頓揍。」
「媽,你是不知道那臭丫頭的力氣有多大。她那些拳頭打在我身上氣都快喘不過來,更可怕的是還特別的痛。都不知道我的身上是不是有拳頭捶出來的淤青。」
上手掀開兒子的衣服,邵雯婷只看見皮帶抽打的傷痕,沒有發現有拳頭捶打出來的淤痕。她不死心的反反覆覆檢查了好幾遍,但就是沒有兒子說的痕跡。
「華謙,你這身上處理被你爸拿皮帶抽打的傷痕,根本沒有看到像用拳頭捶打出來的淤痕。你確定那死丫頭的力氣真的很大?要是這樣怎麼可能會沒有留下痕跡。」
聽到親媽的質疑傅華謙頓時不願意了,他自己直接把衣服解開低下頭去檢查,找來找去都沒有找到除了皮帶造成的以外傷痕。
嘴裡念叨著說:「不可能的,這不可能的,怎麼會沒有痕跡的,明明挨打的時候我渾身都是痛,都痛得站不住只能蜷縮在地上。」
「媽,你現在去叫醫生過來給我檢查一下,我明明就是被霍錦瑟打了好多拳,到現在那些被打過的地方還是疼的。」
向來疼愛寵溺兒子的邵雯婷,當下聽到兒子說被打的地方還是疼,馬上就從病房走出去找醫生過來檢查。
不到一會兒她回來了,後面還跟著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醫生,我兒子說他昨天被人用拳頭打了很多下,現在那些被打的地方還是疼,你給他檢查一下有沒有出什麼問題。」
醫生皺了皺眉頭,他記得昨天檢查的時候就只有類似用皮帶抽打出來的傷痕,根本沒有發現還有別的傷痕。不過病人和家屬說的話不像是假的,他彎下腰去重新檢查一遍。
很仔細很認真的檢查了一遍過後,醫生站直腰眉頭緊皺著說:「兩位同志,昨天我檢查的時候就只有這些類似皮帶打出來的傷痕,今天我檢查了也同樣只有那些傷痕。」
「你們說的什麼被人用拳頭捶打,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們,這位同志身體上面並沒有被拳頭捶打而造成的傷痕。」
「這不可能,我明明就是被打了而且還打了好多拳,怎麼可能被打了以後會沒留下痕跡。醫生,是不是你沒有看清楚呀?」
傅華謙很是不服氣的喊道,他是打死都不相信自己身上沒有痕跡。那拳頭像錘子那樣捶在身上,當時他都疼得想喊爹喊娘了。
醫生也不反駁病人的話,而是轉頭看向一旁的家屬。「這位女同志,我建議你和病人好好溝通一下,相信你剛才也看到了他身體上的情況。」
「我作為醫生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還有檢查報告上面的數據。如果沒有別的問題那我就去忙了,對了,有時候病人的心理方面也要注意一下。」
醫生走離開後,病房裡面的母子倆瞪著眼沉默著。片刻後傅華謙皺著臉說:「媽,剛才那醫生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他是不是想說我有毛病故意說謊來騙人,是不是就是這個意思?」
邵雯婷也不知道該怎樣說,她自己雖然是個婦產科的女醫生,但不至於看不出兒子身上有沒有,除了被丈夫抽打出來的傷痕以外的痕跡。
就算兒子真的被霍家那個死丫頭打了,這會連個痕跡都沒有去找她也沒用。難不成把皮帶打的傷痕說成是拳頭打的?這眼不瞎的都能看得出來不是。
沒有任何的證據能證明,她只能低聲下氣的去哄兒子。「華謙,媽也看過了是沒有別的痕跡,沒有證據就不能證明霍錦瑟她動手打了你,除非你有證人能證明要不然沒用。」
「誰說沒有證人了,那駱音不就是證人嗎?她可是眼睜睜的看著我挨打的,去找她指認就可以了。」傅華謙一臉發現證人而得意的模樣。
一言難盡的看著得意的兒子,邵雯婷覺得自己現在頭很暈全身很無力。她現在有點懷疑兒子的智商是不是有點低,他自己為什麼躺在這裡,不就是因為他去駱家找那駱音才搞成這樣的嗎?
那個駱音和霍錦瑟從小玩到大,兩人情同姐妹一般,她怎麼可能會站出來指證自己的姐妹動手打人,何況對方還是因為她才動的手。
「媽,你怎麼不說話,我不是說了讓你去找駱音,讓她給作證霍錦瑟動手打了我嗎?」傅華謙很不滿的叫嚷著。
忽然之間不想應付兒子的邵雯婷,深深的舒了一口氣。「華謙,媽去給你把午飯拿過來,你先一個人躺在這裡。」
說完話也不等兒子回應,她直接往病房外面走了出去。有那麼一瞬間她的腦海里閃過兩張臉,一股不知名的情緒悄悄湧上了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