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葉小思還是會忍不住看愣了神。畢竟這張臉曾經讓她掉了一段時間的魂,好幾年後才能擺脫這種困境。
霍錦瑟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遺憾,還有一絲懷念的意味。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心裡想這人該不會是喜歡過自己的小叔吧?
霍晚晴的目光變得意味深長了,自己可以確定葉小思曾經喜歡過庭霄,不然不會對著小瑟這張和她小叔有五六分像的臉看愣神。
對上霍家姑侄的目光,葉小思有些心虛的又移開了視線。她是喜歡過霍庭霄沒有錯,可這個已經是過去式的了。
她現在都三十多歲早已結婚生子,丈夫雖然普通但是對自己好。所以曾經喜歡過的那個人,對自己來說只是少女時代的單相思。
那邊把人揍得差不多的陳春梅停了手,她從丈夫身上站了起來。兩個手掌放在一起上下拍了拍,喘著粗氣往霍家姑侄這邊走過來。
看著走過來的女人,霍錦瑟下意識的做出防護的姿勢,以防一會對方動手的時候自己能快速抵擋。
「哎,你們不用緊張我不是來找茬或者動手的。對不起,是我沒有弄清楚狀況就找過來了。霍晚晴同志,我給你賠禮道歉實在是對不起你了。」
「為我剛才罵你道歉,還有為我剛才差點動手抓傷你道歉。雖然葉衡欺騙我誤導我,但是我還是太衝動所以有錯。」
「放心以後這個不要臉的男人,不會再有機會跑到你面前來糾纏,他要是敢再動什麼壞心思,老娘我把他的腿給打斷讓他躺在床上動不了。」
這麼認真的認錯態度,不只是霍家姑侄有些錯愕,連旁邊那幾個看熱鬧的人也同樣錯愕。
想來想去這件事情唯一錯的就是那個男人。她和陳春梅同志一個是被糾纏騷擾,另一個是被隱瞞和欺騙。
她說:「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你放心不管過去我是誰的前妻,往後的日子裡我是絕對不會回頭。你剛才那一頓揍,還是想想一會回去怎樣應付葉家人吧!」
「沒事,他們葉家人不敢對我怎麼樣,我陳春梅可不是吃素的。再不濟有我爸和大哥在,葉家要是不想葉衡的腿被打斷,那只能好好的教育自己的兒子,不要妄想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
「說實在你這樣的女人想找什麼男人沒有,是我太在意這個男人才昏了頭瞎了眼。今天這事是我對不住你,我現在就把人帶走不礙你的眼。」
說完話的陳春梅轉過身往葉衡那裡走去,走的時候還不忘喊一聲縮在一旁的小姑子。「小思,去給霍晚晴同志道個歉這事是你二哥作的孽。」
被點名的葉小思哆嗦了一下身體,趕緊走到霍晚晴跟前道歉。「前二嫂……啊,不是,我說錯了,霍晚晴同志對不起是我做錯了,請你原諒我這一次。」
霍晚晴心裡想葉家姓葉的,大概就只有面前這個鞠躬道歉的葉小思正常些。她從小養在老家跟著奶奶生活,小毛病多少有一些還有就是比較衝動,不過人心倒是比她爸媽和兩個哥哥好上許多。
「行了,跟著你哥嫂走吧,以後見到我要麼就當看不見,實在是非要打招呼請喊我霍同志。」
本來應該此時走人的葉小思,她站在原地支支吾吾的低聲問道:「你,你是不是霍庭霄的女兒?」
被問話的霍錦瑟挑了挑眉頭,「這個對於你來說很重要?」
「也,也沒有多重要,就是想知道而已。」
「我不是霍庭霄的女兒,我是他的親侄女他是我的親小叔。」
「你,你是霍庭霄那個烈士三哥的女兒?」
「嗯,我是軍烈霍庭禮和陸書妍的女兒。」
「謝謝,你回復了我的問題,我現在就走。」
前面不遠處,陳春梅把凌亂的頭髮隨手撩了撩。已經站起來擋著臉不敢看人的葉衡,被她用力的扯住衣袖拖著走回家。
估計是她的怒火還沒有完全消掉,走起路來步伐都特別的用力和過猛。後面跟不上腳步一隻手擋臉的男人,被扯得踉踉蹌蹌的好幾回還差點摔跤。
看著有些搞笑的一幕,霍錦瑟問:「晚晴姑姑,您當初看上那葉衡的哪一點?」
說完這話她還一言難盡的搖了搖頭,似乎很不理解自家美貌與智慧並存的姑姑,是怎麼看上一個除了臉年輕時應該也是好看,別的都不太上得了台面的男人。
聽見侄女的問話霍晚晴愣了一下,隨後她無奈的笑了笑,並輕輕的攬過對方的肩膀。「走吧!想知道回家再告訴你。」
她們回的是大房這邊的家,進了客廳坐下來了以後,霍晚晴回應了在外面霍錦瑟問的那個問題。
「葉衡是和我還有知意同一批的留學生,那時候的他和現在完全不一樣。年少時的他溫文爾雅、風度翩翩、彬彬有禮,也許是他偽裝的太好了,許多女同學都喜歡他。」
「後來他追求我追了有兩三年吧,我對他說不上有多愛就是覺得還可以吧!結婚了幾個月的時間發現他不如表面一樣,而且他的家人也和婚前的不一樣。」
「說實話我很不喜歡這樣表里不一的人,特別是他什麼話都聽他媽媽的。我很快就搬出了葉家在外面居住,他怕他的爸媽不開心所以勸我搬回去。」
「為此我們大吵了一架,開始了分居的狀態。直到大運動開始我被停職調查,霍家因為出了兩個留學生也經常面臨舉報和調查。」
「葉家本來就對我不願意利用霍家的權力,給他們謀取利益而不滿。剛好又遇到了這樣的事情,乾脆逼著葉衡和我離婚。剛開始他是不願意離婚的,是我直接提離婚並且態度強硬。」
霍錦瑟聽到這裡伸手拉住她的手,「晚晴姑姑,您受委屈了!早知道剛才我就應該幫陳春梅踹那葉衡幾腳,好補償一點當初您受的委屈。」
被這孩子氣的話逗笑了,霍晚晴覺得那段婚姻對她來說早已經過去。也許喜歡達不到愛所以離婚的時候,她除了感嘆之外並沒有任何傷感和不舍。
她安撫道:「沒事,姑姑不委屈都過去了,以後見到那葉家人不用管他們。」
誰料到這一句叮囑的話,卻在數小時後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