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管葉家母子臉上的表情,霍庭霄轉過臉對曾經出生入死的戰友說:「郝志鵬同志,大院裡混進一個騷擾女同志的歹人,這事無論如何都要嚴肅處理。」
「大院是給在前方保衛國家人民的軍人,還有他們的直屬家人居住的地方。什麼人都能自由出入,這對家屬們的安危有著不可估量的威脅。」
從兄弟升職的喜悅中脫離出來,郝志鵬站直身體鄭重的舉起右手敬了一個禮。「是,保衛科會嚴肅處理外來人員騷擾女同志的事件。」
官大一級壓死人,現在可是大了好幾級,葉志斌根本不敢再開口給弟弟開脫,此時他心裡也對弟弟起了怨念。
年輕時弟弟葉衡能娶到,家世優越自身優秀的霍晚晴。離了婚再婚娶了副軍長的女兒,現在岳父又升了一級是正級的軍長。
偏偏有那麼好的岳家了,他還敢去招惹前妻騷擾她。現在好了惹上了霍家,以後他和葉家是什麼命運差不多能料想到了。
自己好不容易才爬到副師長的位置,說什麼都不能讓葉衡拖自己的後腿,也絕對不能讓他毀了自己的前途。
他說:「霍副司令,作為葉衡的大哥我也很痛心他的所作所為,你說的話很有道理。他不是隨著我的家屬住在大院,是過來探望岳家和母親。」
「郝隊長,保衛科秉公處理需要我的地方會全力配合。我的母親她年齡大了可能犯糊塗了,還請你們給她一個機會改正,我會教育她以後不要再提起過去的事情。」
「在這裡鄭重的向各位霍同志道歉,對不起,因為我的疏忽沒管束好家人,給你們帶來了不必要的麻煩。還有我的母親和弟弟也會讓他們給你們賠罪道歉。」
說完這些話後他轉過臉對自己的母親說:「媽,我們做錯了事情就要認錯賠罪,小衡他的事情保衛科這邊會處理,也算是給他一個深刻教訓,以後就不會再干出這些事情來。」
心裡再不忿的趙雲英,此時此刻也知道葉家得罪不起霍家。今天她不低頭明天大兒子可能毀了前途,原來不管是什麼時候自己都被洛靜嫻壓上一頭。
她上前低聲下氣的說:「對不起,是我不會說話是我胡說八道,以後我絕對不會再說半句不應該說的話。」
那態度要多誠懇就有多誠懇,完全沒有前面那囂張跋扈的模樣。
霍庭霄抬眸看了好幾眼葉志斌,不得不說這是個能屈能伸見風使舵的人。這可比他那老子還要心思深沉,也難怪能調到這個軍區來。
他知道這事無論怎樣也怪不到對方頭上,就算要計較最多也就是沒有約束好家屬,到了部隊頂多是口頭上批評幾句完事了。
「希望葉副師長說到做到,管束好自己的家人,若是大院裡面傳出任何關於損毀我妹妹霍晚晴名聲的謠言,我都會算在葉家的頭上。」
從頭到尾霍家兩位老爺子,都只是站在孫女和老伴(弟妹)後面沒有說過一句話。對於他們來說這是年輕人和女同志的戰場,只要乖孫女沒有受傷用不到他們發揮。
事情到了這裡基本上就是這樣了,葉衡的那邊保衛科會給出一個滿意的處理。趙雲英沒有傷人只是口不擇言,加之她這樣也只能算是私事,沒有造成影響也就認錯道歉。
不過事情是不是就這樣過去了,也只有霍家人的心中才明白。四位長輩領著自家的孩子走出了保衛科,這個時間都是準備晚飯的時候了。
後面走出來的葉家母子,兩人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一路上一言不發直到回到了家,趙雲英終於憋不住了。
她語氣不忿的說道:「這霍家人也太過分了,再怎麼說當初兩家都聯姻過,竟然逼著我給一個才成人的黃毛丫頭道歉,這讓我的臉往哪擱?」
「當初讓小衡和霍晚晴離婚就是沒做錯,一個個的一點人情味都沒有。我看他們就是懷恨在心,現在鬧這一出就是故意報復我們。」
坐在凳子上一直不吭聲的葉志斌,看向在那喋喋不休的親媽。語氣疲憊的說:「媽,您知道葉衡去攔人為什麼不說他,春梅弟妹也知道這事了吧!」
「他這樣的做法是既得罪霍家,又得罪了陳家。您覺得得罪這兩家對葉家來說有什麼好處?弟妹的爸剛升了職坐上了軍長的位置,兩家好好相處看在情分上,說不定他會提攜我一下。」
「至於霍家這兩天我都打聽得差不多了。他們熬過來了,以後不需要再面臨那些調查。霍晚晴早就恢復正常工作,現在是外交部新聞司的副司長副廳級幹部。」
「那兩位重量級的老首長不用說了,即使退下來了但他們手中的人脈,還有國家賦予他們的特權,這些是葉家連邊沿摸都摸不到的。」
「霍庭霄您也知道了,是個新上任的副司令員。媽,我比他小了兩歲,可他的職位卻比我高了好幾個級。爸即使當初沒因傷提前退下去,估計也有坐到這個位置上的可能。」
「更別說這個軍區是重量級別的,我辛辛苦苦不知道流了多少血汗才爬到這裡。經過這一遭都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爬上去,葉衡那裡保衛科要怎樣處理我沒有權力干涉。」
「您要是不想兒子我前途盡毀,以後不要再去找霍家人,在路上見到他們都躲遠點。我有些累了先回房間躺一躺,您要是不想做飯等張麗回來再做。」
看著兒子那張烏雲密布的臉,趙雲英下意識的點了點頭,把所有的不滿想說的話都收在肚子裡。她心裡更多的是震驚,震驚霍家竟然沒事熬了過來。
還有霍晚晴現在竟然是副廳級的幹部,家裡有兩個部隊出身的,她聽多了他們說話自然知道這代表什麼。到頭來霍家所有人都活得很好,職位一個比一個高。
作始者葉衡在下午三點左右,覺得心情非常的煩悶也擔心岳父找上門來,所以他本來打算吃了飯再回鋼鐵廠的決定取消了。
三點多他就騎著自行車出了大院,回到鋼鐵廠的職工大院遮擋著臉回了家。腦海之中浮現著前妻的臉,讓他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最終他決定想辦法先接近晚晴,到時候再慢慢的圖圖徐之挽回她,等事情成了再找理由和陳春梅離婚。想像得很美好,可現實卻給了他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