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年初一到年初五,霍錦瑟不是在拜訪就是在招呼客人。年初六那天早上,一個意外出現的人打破了霍家的平靜。
即使現在是新年天氣也冷,霍錦瑟還是保持著早起鍛鍊的習慣,早上六點多出十來分鐘霍家的院子門被拍響。
在客廳裡面的霍錦瑟,聽見院子外面有人在拍門。一大早的聽著聲音還挺急促的,她穿上放在沙發上的外套走了出去。
走到院子門口看見站在門外的人,她有些驚訝的問:「同志,是有什麼急事嗎?」
來人是守衛大院門口的警衛,他說:「小霍同志,門口外面來了一位年輕的女同志說要找霍教授,可她沒有任何出入的登記證明。」
「看她一副急得快要哭的模樣,我只能跑過來詢問一下。對了,她說她姓南,是南昭寧的侄女。」
姑姑還沒有起床,霍錦瑟只能跟著警衛員同志走。到大院門口她看見一個凍得瑟瑟發抖的女孩,眼睛通紅眼皮周圍還腫,明顯就是哭過後留下的痕跡。
這慘兮兮的模樣讓她心下一緊,因為對方說自己是昭寧姐的侄女,這一大早穿得不夠厚跑到大院這裡來,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昭寧姐可能出事了。
霍錦瑟走到對方跟前問:「同志,你找霍知意有什麼事情?」
「你是?」凍得鼻子通紅的年輕女孩遲疑的問道。
「我是霍知意的侄女霍錦瑟。」
誰料年輕的女孩突然激動的抓住霍錦瑟的手,眼淚嘩的流了出來,手顫抖著說:「救,救姑姑,求你幫忙讓霍教授救救我姑姑南昭寧。」
見狀霍錦瑟快速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到對方的身上裹嚴實。安撫道:「別急,別哭,你告訴我昭寧姐她遇到什麼事情了。」
沒有登記是不能隨便進入大院裡的,而且目前也沒有證據能證明來人的身份。所以她不能把人帶進去,只能在門口外面問清楚事情再作打算。
女孩哽咽著說:「去年我爺爺逼著姑姑嫁人,姑姑不願意直接從家裡離開了。過年的時候,爺爺讓奶奶哄騙著姑姑回家,把人直接鎖在了家裡。」
「姑姑試著想逃跑,被我爸爸還有兩個小叔抓住揍了一頓。現在姑姑被綁著手腳關在了自己的房間裡面,已經關了有五天了。」
「擔心姑姑想盡辦法要去偷看,可房間門被鎖著鑰匙在爺爺手上。姑姑好幾天不吃不喝了,身上還有被毆打出來的傷。」
「沒辦法了,我怕姑姑會死在房間裡面,我找不到其他人能救她。想起有一次在街上見過姑姑和一個女同志,當時聽見姑姑喊對方叫霍教授。」
「去過兩次姑姑住的地方,聽她說起過霍教授,這是我第一次在她那裡聽到他人的事情。有一次姑姑送霍教授回來我也在車上,實在是沒辦法了我只能來這裡找人救她。」
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聽清楚後,霍錦瑟已經找不到形容詞來形容南家人了。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催婚是暴力逼迫女同志,完全違反了法律法規。
在聽見昭寧姐被毆打還幾天沒吃喝了,她也是非常的擔心。現在必須先去救人,不然對方的命可能都要保不住了。
「現在沒時間給你作證明登記出入,我回去告訴姑姑讓她想辦法救人。我和警衛員說一下讓你到警衛室門口等,外面實在是太冷了。」
「好,謝謝你霍同志,我叫南紫姝。」
霍錦瑟往回走和警衛員說了情況,對方同意先讓南紫姝到警衛室門口坐著等。
把人暫時安頓好了她連忙跑回家,路上都不敢耽擱時間,進了家剛好碰上小叔端著早飯出來。
看著跑得臉色發紅,但明顯表情不太對勁的侄女。霍庭霄出聲問:「小瑟,你這是怎麼了?」
「小叔,我現在沒時間解釋那麼多,我先去找姑姑讓她想辦法救人。」
還沒有來得及喘上一口氣,也沒有理會小叔聽了自己的話會怎麼想,「噔噔噔」的霍錦瑟跑上了二樓。
跑到房間門口敲了敲門喊:「姑姑,您起床了沒有?」
「起了,剛洗漱完上來換衣服,怎麼了?」房間裡面的霍知意回應著。
「出事了,昭寧姐的侄女南紫姝找到大院求救。說昭寧姐被她爸逼著嫁人關了起來,還……」
後面的話霍錦瑟都還沒有說出口,房間的門猛的被打開了。
「還什麼?」
「還被她的哥哥們打了一頓,人被綁了手腳關進房間裡面。南紫姝說昭寧姐有好幾天沒有吃喝了,身上還有傷沒有處理擔心她有生命危險。」
「你小叔還在不在家?」
「在家,你們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皺著眉頭的霍庭霄在樓梯口站著,南同志是一名軍人,卻被家裡人如此暴力對待,這南家人簡直就是太過於荒唐了。
「四哥,我要去南家救人。」
霍知意看著自己的四哥,堅定的說出自己要做的事情。從她臉上看到了與往日不一樣的情緒,眉眼間帶著駭人的冷意。
「好,南昭寧是一名在役軍人,她不應該受到這樣的對待,哪怕是家人都不行。我和你一起去以免那些人傷到你。」
「小叔,姑姑,我也和你們一起去,說不定到時候可以幫得上忙。」霍錦瑟提議道。
最後三人決定一起去,霍錦瑟經過客廳的時候,跑過去飯桌那裡看到有雞蛋和饅頭。找了兩個飯盒把雞蛋和饅頭留了爺爺的,其它全部給裝上帶走了。
對上姑姑和小叔的目光,她大大方方的說:「救人也得吃飽肚子才有力氣,再說那個南紫姝估計也沒有吃早飯,穿得還單薄都快凍僵了。」
「嗯,小瑟說的話言之有理,填飽肚子才能有力氣幹活。」霍庭霄一本正經的認同著。
最近用車的頻率有點高,車子就停在了霍家門口外面的空地上。上了車往大院門口開過去,到那裡的時候看見了坐在警衛室門口的人。
霍錦瑟推開車門走了下去,「南紫姝同志,走吧!我們上車再說。」
一直著急等待的南紫姝,看著車子裡面的男同志和霍教授,鼻子一酸差點又哭了出來。
哽咽著應道:「好,我們上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