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新的一年裡,霍錦瑟每天忙碌於翻譯書籍,還有抽空複習初中和高中學過的知識。時間過得很快,基本上沒有什麼意外的事情發生。
這一年,國家相繼失去了三位偉人,全國各地的人民為之痛心。他們的豐功偉績流芳百世,永遠被人民銘記在心中。
這一年,霍錦瑟和傅華年有了更密切的通信。他們之間和過去也有了不一樣的新感情,已經從兒時的玩伴情誼中脫離。
這一年,霍家的每一個人都過得安穩踏實。霍正的臉上比過去增添了許多笑容,每天除了鍛鍊身體和下棋,還有就是熱衷於給孩子們做飯。
霍守和妻子洛靜嫻,日子像以前一樣過著,但他們經常記掛著孫子。
霍庭霄在部隊的能力只增不減,只要沒有特殊情況每天都會準時回家,陪著父親和侄女一起吃飯。
不過有一樣東西讓領導們有些頭疼,那就是他的個人感情問題。按照這個年齡早就該結婚生子,可他本人一直沒有這方面的意向。
用他的原話就是沒有遇上對眼的,遇上了他會行動的,讓領導們不要催自己。
霍知意大多數的時間,都是在研究院度過。為了能多點陪伴父親,只要有時間不管多累都會趕回家。
霍晚晴沒了前夫的騷擾,也沒了那些時刻想介紹對象的親人打擾,日子過得平靜了許多,不過她每天的工作非常的忙碌。
霍庭逸在這一年升了一級,由原來的空軍師長升到了副軍長。溫媚去年升了官職,今年正在崗位上努力奮鬥著。
遠在邊境當兵的霍皓軒,秉承了霍家人堅韌不拔的意志,再苦再累都不放棄努力堅持下去,部隊生活讓他快速的成長著。
1976年過去後迎來了1977年,對霍錦瑟來說這是她最期盼的一年,但卻又是心裡最害怕的一年。
因為在書里這一年爺爺去世,她死在了回家奔喪的火車上。在此之前姑姑和小叔已經犧牲,霍家大房在這一年一個人都沒有剩下。
同年的十月份恢復高考的消息發出,這一消息轟動了全國產。特別是那些下鄉當知青的年輕人,他們似乎看到了一條回城的通行道。
已經準備了三年時間的霍錦瑟,在看到新聞那刻心裡總算踏實了。即使知道恢復高考的時間,但從夢裡的文字上看到的,和現實親眼目睹的還是不一樣。
在高考恢復的消息出來後,兩個月前從文工團退出的駱音,終於光明正大的天天賴在霍家。
為什麼會退出文工團,這要從半年前駱音來到霍家,好姐妹霍錦瑟問了她一個問題說起。
軟踏踏賴在霍錦瑟房間床上的駱音,雙手托著下巴說:「錦瑟妹妹,姐姐我終於可以時間自由點了。哎,現在又不是上學的時候了,你這人怎麼還在做題呀?」
一直背對著坐在書桌前做題的霍錦瑟,在做完最後一道題後放下了手中的筆。
她轉過頭看著趴在床上拖著下巴的姐妹,語氣平靜的問:「駱音,有沒有認真想過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在文工團一直下去?」
覺得無聊得很的駱音,聽見姐妹的話後皺了皺眉頭。這個問題她還真的沒有想過,當初進文工團其實也不是自己想要的。
家裡三兄妹,二哥駱軍曾經下鄉當了兩年的知青,因為這個原因她這個最小的不需要再下鄉。
但高中畢業後找不到合適的工作,當時剛好遇上文工團內招,媽媽建議她可以去嘗試一下,要是通過了也好過在外面找工作。
她自問自己真的喜歡唱歌跳舞嗎?想要一輩子都留文工團嗎?如果一直留在團唱歌跳舞演出,這日子好像不是她想要的。
不過她有些疑惑姐妹為何這樣問,「小瑟,你為什麼這樣問我呢?」
霍錦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問了另外一個問題。「有沒有想過有一天若是高考恢復了,你想不想參加高考去上大學,考上了然後選擇自己喜歡的專業?」
姐妹的眼神和語氣很平靜,可從小到大都黏在對方身邊的駱音,一下子就聽出了話里藏著很重要的消息。
姐妹倆的視線對接上誰都沒有移開,忍著內心深處的激動,駱音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說出了心裡最真實的想法。
「若是有那一天我想參加,想去學校選擇自己喜歡的專業,不想一輩子將就著。」
「那你相信我嗎?」霍錦瑟問道。
「相信,從小到大我都相信你。」駱音沒有猶豫多一秒直接脫口而出的應著。
臉上露出了點笑容,霍錦瑟走到她的跟前說:「只要你相信不後悔,我來給你補習。」
趴在床上的駱音抬起頭滿臉笑容,對著自己的好姐妹說:「好,我不後悔!」
一個不說原因,另一個不問原因,兩人默契的把這件事情放進心裡,從此沒有再提起過半句相關的話題。
從霍家回去後,駱音開始著手從文工團退出的事情。剛好最近文工團的人數確實多了點,團里有勸退的打算。
在團里唱歌跳舞和表演,也不是非常出色的駱音,私下找到團長提出主動退出。之後退出的名單上有了她的名字,家裡人也沒有特意過多的詢問。
此時正賴在霍錦瑟房間的駱音,一邊看書一邊搖著頭說:「我的天呀!現在看到書裡面的字都感覺它們在動。算是體會到書里說過去朝代的人考舉,懸樑刺股這四個字有多真實了。」
一旁看書的霍錦瑟聞言輕笑了一聲,「誇張了,要是真的懸樑刺股你也受不住。再忍忍吧!離考試的時間也沒剩下多久了。」
把書放在桌子上,駱音的上半身趴了下去。「我這活了二十年了,有十五年的時間是跟著你過的。從上學開始我最佩服的人就是你,簡直就是一個活在書里的人。」
「二哥知道我要參加高考,看見我窩在家裡天天看書,你知道他說了什麼話嗎?他說我是不是受了刺激想不開。」
「切,他這種不愛學習的人哪裡懂,我這哪是想不開,明明就是因為身邊有一個比老師還嚴格的姐妹。」
有些無奈的霍錦瑟,從旁邊的盒子裡拿出了一把肉乾。「來吧!我們的駱音同志先補補身體,吃飽喝足了再繼續看題。」
看到吃的趴著的人立馬坐直了,拿過肉乾往嘴裡塞,還順手塞了一根進姐妹的嘴裡。
嘴裡嚼著東西含糊不清的說:「還是錦瑟妹妹對我好,不像二哥說我受刺激。」
被提起的駱軍這會滿身是血,站在急救室外面著急的等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