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入到普通病房的傅華年,這會躺在病床上,他胸口的位置包紮了好幾圈紗布。剛縫上的傷口不適宜多動,以免傷口裂開只能躺著休息。
在病床一旁站著的駱軍,剛從醫院食堂打了一飯盒豬肝瘦肉粥回來。他特意問過醫生傅華年現在能吃些什麼,醫生說暫時能吃點清淡的肉粥和麵條。
他一邊打開飯盒蓋子一邊說:「我把粥放涼點一會餵你吃,醫生說了豬肝補血的,你流了那麼多血要補一補才行。」
已經從夢中脫離出來的傅華年,這會開口說話了。「謝了兄弟,一會我自己可以吃不用餵。」
駱軍嘆了一口氣說道:「謝什麼謝呀!你人沒事就好。當時流了那麼多的血,那把刀還是插在你身體靠左的胸口上,我以為刀插入的地方正中心臟。」
「後來搶救你的醫生出來後,他說了那刀插入的地方距離心臟相差一兩厘米。你呀!算是命大撿回來了一條命。」
失血過多導致臉色和嘴唇有些蒼白,傅華年扯了扯嘴角。當時情況緊急為了避免更多的人受傷,他只能採取措施先把人救下來。
他現在更關心的是那兩個敵特的情況,「我被送下火車的時候,那兩個敵特是被控制住了,後來是什麼情況你知道嗎?」
停下手中倒水的動作,駱軍轉過身看向躺在病床上的人,臉上滿是佩服的表情。
隨後把自己知道的告訴傅華年,「我發現受傷的人是你之後,跟著一起下了火車來了醫院。火車站的工作人員有兩位同志也一起跟著來,除了你以外還有兩名乘客受了傷送到這裡。」
「你搶救過來後,那兩位火車站的同志回去取行李。再次來醫院送你和我的行李的時候,告訴我那兩名敵特被當地的部隊帶走了。」
「放心吧!你都把人給制服了,那些人身手再差也不至於看不住那兩名敵特。何況到了站以後,還有火車站保衛科的同志幫忙。」
知道那兩個敵特被部隊帶走了,傅華年點了下頭沒有再說話,但他的眼底閃過駭人的恨意。
火車上他和那兩個敵特打了正面,其中一張臉和夢中開槍射擊小瑟的人重合。從夢中醒來有那麼一刻,他後悔當時沒有把人給殺了。
一旁還在絮絮念的駱軍,沒有發現自己好兄弟的變化。突然間他好像想到了什麼,轉過身看向躺在那裡的兄弟。
「華年,你不是在雲省邊防部隊嗎?就算要坐火車回京都也不應該是這條路線呀!」
閉著眼睛的傅華年聽見駱軍的疑惑後,睜開了雙眼把臉轉向他說:「我表弟昱川執行任務的時候受了重傷,需要休養一段時間。」
「姑父和姑姑在海島部隊去不了雲省,我把昱川送到海島這邊養傷。攢了兩年的假期,除了送人之外還有回家一趟。」
聽了解釋駱軍明白了,「原來是這樣呀!我就說這路線都不一樣,你怎麼會出現在火車上。青嵐姑姑的兒子他沒事吧?」
「昱川沒什麼大礙養好傷就能回部隊,駱軍,你也累了快一天了,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下,我這裡可以交給護工照顧。」
一聽這話駱軍連忙擺了擺手,他可是記得醫生說過的話。華年二哥才撿回來一條命,傷情未必就穩定下來了。
他堅持自己的想法,「沒事,我不累,你現在躺在床上動都不方便。還有你那傷口離心臟那麼近,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突發的情況,今天晚上我在這裡照顧你。」
「我沒有給傅爺爺和傅奶奶打電話,當時你在搶救室裡面搶救,我在外面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情況,想著等你出來以後再作打算。」
這一次傅華年的情緒有了明顯的變化,知道沒有給家裡人打電話鬆了一口氣。他不想爺爺和奶奶還有妹妹擔心,更重要的是不想讓她知道。
「不聯繫他們好一些,免得他們一把年紀了還要擔驚受怕。」
「那看來我做的選擇對了,粥的溫度合適喝了,既然你不要我喂,我給拿枕頭墊著後背墊高點方便你喝粥。」
「沒事,我可以慢慢坐起來,靠著床頭的牆壁就行了。」
傅華年試著輕輕的從床上坐起來,扯到傷口處的時候傳來刺痛,他面不改色的忍著繼續行動。
駱軍見狀連忙走過去幫忙扶著點,雖然自己兄弟的傷口被紗布包紮起來看不見,但他也能猜到有多疼。當時那把刀只剩下小半截刀柄露在外面。
一邊幫忙嘴上還念叨道:「你慢一點一會兒扯到傷口又要疼了。」
坐直身子倚靠在床頭處,傅華年接過飯盒拿起勺子舀起粥喝。
傍晚的時候,當地的部隊和火車站來了幾位領導,他們帶著營養品過來探望。
火車站的領導主要是過來感謝,畢竟事情是發生在火車上。這位年輕的傅副營長挽救無辜的乘客,還制服抓捕了那兩個敵特。
部隊的領導除了探望同是軍人的戰友,還有過來了解一下當時的情況。
晚上病房安靜了下來,傅華年的情況特殊醫院安排住的是單人病房。裡面有兩張病床,一張供病人使用,另一張可以供陪護的家屬使用。
累了一天的駱軍,這會已經躺在床上熟睡著。
傅華年躺在床上雙眼閉著,但是還沒有進入睡覺的狀態。其實駱軍問他為什麼會出現在在這條線上的火車,自己沒有對他全部說實話。
送受傷需要靜養的表弟昱川來海島,這個任務剛開始不是他是南雲霽。是他私下找政委談了話,後來這個任務落到了他頭上。
前年休假回了一趟家,去年和今年他的假期一直攢著。書里小瑟就是在高考前接到家裡通知,霍爺爺去世她趕回家奔喪。
雖然書里沒有很具體的描述過程,但有寫小瑟上火車的日期,還有出事時的地點和大概時間。
傅華年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他不能確定自己和小瑟夢到的書,到底真的是書還是他們已經經歷過一次。
他不能放任一個殺了她的人,安然無恙的存在。所以選擇送昱川回家,再從那邊坐上回家的火車,算計好路線和時間在書里出事的地點準備著。
果然到了那個點那個時間,藏匿著的敵特被人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