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吃了早飯的傅華年趕在醫生上班的時候到了醫院。原本家裡的兩位老人要跟著一起去,讓他想辦法給婉拒了。
傷口即使縫了線但是看上去挺猙獰的,他不想讓家裡兩位長輩看見傷口,看了他們會覺得心疼會難過。
軍區醫院的外科醫生,在看到傷口的位置時眉頭都皺了起來。感嘆著說:「同志,你這傷口就差了那麼一點點的距離,可就要傷在心臟的位置上了。」
進來醫院找醫生的時候,傅華年用的是自己的軍官證,所以醫生知道面前的年輕人是位軍人。
「是,手術的醫生都說幸虧偏移了一點,不然他們也沒有把握能救人,說來也算我自己這一次走運了。」傅華年說道。
醫生一邊低下頭拆線,一邊叮囑著說:「這刀應該插得也是挺夠深的,傷口一時半會也不可能那麼快恢復得過來。拆了線以後日常還是要注意,先別做那些容易扯到傷口的舉動。」
「給傷口縫針線的醫生手法挺精湛的,傷口癒合的程度也比較好。我給你拆了線以後再進行消毒清洗一下,回去以後飲食方面還是要注意點。」
對方的叮囑傅華年很認真的聽著,「謝謝醫生,您說的話我都記住了。」
醫生很欣慰的露出了一絲笑意,「年輕人保家衛國是好事,但是也要保護好自己平安歸家。」
看著和自己二叔差不多年齡的醫生,傅華年鄭重的點了下頭說:「是,保護好自己平安歸家。」
從醫院出來後,傅華年回了一趟家裡拿了托駱軍買的禮品。他知道自己有傷不應該走來走去的,可真的控制不住想要去見見她。
只有見了面確認她是活著的,自己才能真真正正的放下心來。作為一名軍人他從來不相信鬼神之說,可那荒唐的夢境和書讓他不得不相信,這個世上有著許多不科學的東西。
一旁的傅老夫人拍了拍老伴的手,阻止了他喊人的舉動。她一臉疑惑的說:「老頭子,你沒看見華年提著東西出門嗎?你想要喊他幹什麼?」
「我這不是想著他身上有傷,想讓他暫時先別到處走動,等傷口長好些了再去老霍家。」傅老爺子回應著老伴的話。
看著門口早已經空蕩蕩,傅老夫人一臉的無奈。「你覺得華年能待得住嗎?要不是受了傷坐了幾天的火車,人看上去憔悴不像樣,他昨天回來的時候就忍不住去霍家了。」
「隨他吧!有小瑟那孩子在他一定會珍惜自己的身體。有掛念也好,每次出去執行任務的時候,他念著心中的人拼了命也會想辦法活著回來。」
這一點傅老爺子心中非常的認同,當初他跟著偉人去抗戰,每次戰役中遇到生命危險的時候,心裡都會想著在家裡苦等的妻子,想著就算是爬也要爬回她的身邊。
出了門的傅華年,不知道爺爺和奶奶在家說了什麼。他現在提著禮品站在了霍家的門口,看著這熟悉的地方心裡難免緊張起來。
這兩年他們沒有見過面,只要有時間就會寫信,每一次自己給小瑟寫的信她都會回。他給她寄了包裹和禮物,她也會給他寄包裹和禮物。
深深吸了一口氣,傅華年邁開步伐往那扇開著的門走了進去。穿過院子走到客廳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下來,幾秒鐘後伸出腳踏了進去。
坐在沙發上吃著二奶奶做的新鮮糕點,霍錦瑟聽見門口有人走進來的腳步聲。抬起頭看了過去,這一看讓她忘了還在嘴裡嚼著的糕點。
已經踏進客廳里的傅華年,看著沙發上坐著的女孩,看見她手上拿著沒吃完的糕點,看見她眼裡閃過的驚訝,看見她因糕點沒有吞咽下去而導致嘴唇微張著。
在這一刻那些不安和夢中的撕心折磨,都不值得一提了。他無比的確定她是活著的,沒有像夢裡那樣失去生機倒在地上。
克制住想上前擁抱她的欲望,傅華年扯著嘴角露出了真摯的笑容,對著沙發上的人說:「小瑟,我回來了。」
驚訝過後恢復平靜的霍錦瑟,看著對自己笑的人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走過去把手上的東西放在了茶几上,傅華年在距離面前人還有兩步的位置停了下來。「昨天下午到的家,有事耽擱了所以現在才過來找你。」
說話的間他的視線,落在了霍錦瑟的眉眼上。趁著這短短的幾秒鐘時間,貪婪的把對方的面容記刻在自己的腦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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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兩年的時間,他發現她的眉眼更精緻了,面容也越來越俏麗。心裡想真好,這樣代表著未見的兩年裡她過得很好。
霍錦瑟的視線落在了傅華年的臉上,她發現了一個問題。這人的臉色和唇色明顯蒼白,眼窩比過去還要深陷,臉部的線條越發的稜角分明。
一個不好的念頭湧上心頭,她皺了皺眉頭。用眼睛快速掃視了一遍面前的人,只是現在天氣冷穿的衣服厚,根本看不出些什麼來,這讓她不由的生出幾分煩躁來。
留意著霍錦瑟一舉一動的傅華年,在她皺眉的那刻心裡有些發慌。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回話的時候哪裡說錯了,剛要開口解釋便聽到了對方的詢問。
「傅華年,你受傷了是吧!」
這不是疑問也不是質問而是肯定,霍錦瑟肯定的說出了自己發現的問題。
「我……」傅華年的話哽在了喉嚨處,他沒有想到她會那麼敏銳,傷在自己的身上有衣服遮蓋著,但她卻能第一眼就發現了。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一個不知道該怎樣開口解釋,一個不催促靜靜的看著。
片刻後還是長了幾歲的人先開口,「是,受了傷,但傷口現在沒有什麼大礙了。」
霍錦瑟瞪了面前的人一眼,「身上有傷還亂跑?」
「不是亂跑,是想早點過來見你。」傅華年為自己解釋道。
兩年未見,霍錦瑟覺得這人說話比以前直白了。不知道他傷了哪裡,想到他帶著傷過來的心裡有點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