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站在自己面前帶著怒容的人,傅華年眉頭輕皺冷淡地說:「黃團長,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特意找過來的黃茂森,忍耐不住心中的怒火,他呵斥道:「傅華年,是不是你去找廖政委告的狀?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你和程清風竟然鬧成這樣成何體統。」
「這裡是部隊,不是你們隨便拿點芝麻綠豆大的事就去麻煩領導的地方,你的眼裡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團長?」
按理說副營級和正團級差了兩級,黃茂森是傅華年的領導,如果是顧慮太多怕影響前途的下屬,或許還真會被此嚇退。
可傅華年不吃官大一級壓死人的這一套,特別是這種自以為是和目光短淺之人。
面對指責和呵斥他面色未改,依然平靜如水地站著。直視著對方說:「小事?黃團長指的是作為一名領導用計謀欺騙下屬,縱容家屬惡意傳播不實消息,使用非正常手段逼迫在役軍官,這種事情是小事?」
「我和程連長明確拒絕過黃團長的提議。我們是為國家和人民奉獻的軍人,不是你黃團長豢養的私兵。」
「工作上的事情你可以命令我們,可私人的事情你有什麼資格替我們做主?國家法律明確規定婚姻自由,黃團長這是要駕凌在國家的律法之上是嗎?」
黃茂森被這些話驚得汗流浹背,他惱怒成羞的吼道:「閉嘴,你這是要害死我才滿意是嗎?作為領導我只是好心好意的,去關心一下你們的人生大事,你們不識好歹不領情就算了。」
「你和程清風馬上去廖政委那裡澄清,說這件事情就是個誤會。」
沒有理會對方的氣急敗壞,傅華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帽:「黃團長,不要把別人當成傻子,我堅決捍衛自己的個人權利。你與其氣急敗壞的來找我麻煩,還不如好好想想這事該如何收場。」
「營里還有事情要忙,既然黃團長聊的話無關於工作,那我就先回去繼續忙自己的活。」
「你……你不要太過份,我是你的團長。」黃茂森吼道。
已經轉身離開的傅華年,眼裡浮現出一絲譏諷。這個團長的位置還能坐多久,德不配位的人遲早被拉下來。
看著頭也不回直接離開的背影,黃茂森氣得罵了好幾句髒話。心裡想一個副營長敢和自己對著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他氣沖沖的往家的方向走,一邊走一邊在心裡想著要怎樣把這事解決,還有那兩個不知好歹的人,等到時候自己得給點顏色他們看一看。
看見兒子黑著臉走進家門,黃茂森的親娘鄧紅花上前問:「茂森,你的臉色怎麼那麼難看?」
看了一眼屋子裡面沒有看到其他人在,他語氣不好地問:「娘,其他人去哪了怎麼只有您一個人在家?」
鄧紅花也不在乎兒子說話的語氣:「你婆娘帶著孩子回了她爹娘那邊,小麗她不知道跑去哪了還沒有回來。」
「對了,小麗和你小姨子那事能成嗎?她們兩個年齡也不小了,再拖下去就成老姑娘了。你一個領導難不成還壓不住兩個手下嗎?」
本來還能忍住怒火的黃茂森,在聽見親娘的話後徹底繃不住了。他重重的冷哼了一聲:「那兩塊臭石頭油鹽不進假清高,我好心好意給他們介紹對象,讓他們不用打光棍有人洗衣做飯。」
「他們倒好恩將仇報,跑到政委那裡告狀害我。還真當那廖甲能護著他們來對付我這個團長。」
鄧紅花瞪大眼睛說:「啊?他們竟然敢告你這個領導呀!茂森這也太不把你當一回事了。你是領導可不能輕易的放過他們,要不然以後什麼人都欺負到你頭上來。」
「哼,我倒要看看廖甲為了那兩個人能做到什麼樣。娘,我出去一趟你們不用等我回來吃晚飯。」
隔天廖政委把此事上報到了師部,一開始師長還真的覺得他小題大做了。
師長說:「廖政委,這事既然沒有造成嚴重影響,那兩位同志也到了適婚年齡,作為團長關心一下戰友也是無可厚非。」
「黃團長可能就是方法沒有用對,但他肯定只是想關心團里未婚的戰友。你們私下商量一下要是看對眼可以處對象,要是沒看對眼就算了。」
聽了師長的話廖政委眉頭緊蹙著,他不認為這是小事,也不認為黃團長是在關心下屬。明明就是看中傅華年和程清風的潛質,想用姻親關係把人拉攏。
而且他們一個是京都人,另一個是海市人。傅華年的家庭背景他一個團政委都看不到,正因為看不到才讓人覺得不簡單。
廖政委說:「師長,我不認為沒有造成影響。傅華年同志和程清風同志,兩人是團里優秀的戰士,他們不管是在部隊訓練還是執行任務,都完成得非常出色。」
「黃團長的行為已經涉及欺騙,他還縱容家屬在家屬院散播不實的謠言。何況傅華年同志他有對象感情穩定,黃家人的做法是陷他於不義,是在損壞他的名聲。」
「作為一名領導沒有愛才之心,反而是利用職位之便傷害下屬。作為一名軍官無視部隊紀律,用下作的手段對付戰友。」
「師長,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為戰友著想。家屬院乃至營里都在傳播謠言,兩位受害人找到我這裡希望能處理解決這件事情。」
師長聽完廖政委的話,輕輕的敲了敲辦公桌面。片刻後他語重心長地說:「廖政委,黃團長他是一名團長,也是靠著自己的本事走到這個位置上的。你覺得我應該怎樣去處理才合適?」
言下之意就是,團長比副營長和連長要重要一些。要是為了這點小事處理一個團長,難免會寒了對方的心。
沉默了好一會,廖政委才緩緩的開口說:「師長,傅副營長和程連長也是靠著自己本事,還有軍功才走到這個位置上。他們兩個才二十五歲,只要不犧牲還有大好時光的去拼搏。」
「假以時日他們到了黃團長現在的年齡,說不定比他的職位還要高。還請師長秉公辦理此事,以免寒了兩位甚至是更多的優秀戰士的心。」
師長被說得無言以對,正好此時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