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玄檸走到貼著符的人面前。
對手中捏著的蜈蚣冷聲道:「把你的崽叫出來。」
蜈蚣縮了縮身子,這女人身上帶著一種它非常懼怕的天陽火氣。
而且它感覺她一把就能掐死自己,太可怕了。
於是嘴裡發出了幾聲詭異的聲音。
接著就見一隻指甲蓋大小的蜈蚣,從對方的鼻子裡鑽了出來。
它立即跳到地上想逃。
卻被慕玄檸丟了一張符給燒死了。
這些玩意是那名蠱師養大的,不死的話就是禍害。
小蜈蚣一死,保鏢額頭上的符也自燃化為灰燼。
而符雖然燒了起來,可保鏢的皮膚卻絲毫沒有損傷。
很快,呆滯的眼神恢復了清明。
他有些摸不著頭腦,「我,我這是怎麼了?」
謝風行見狀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沒事。」
他又看向地上的兩人。
慕玄檸道:「他們只是被砸暈了,一會就醒了。」
那蠱師很擅長養能控制人的蠱蟲,要是兩人還醒著,很可能會被鑽了空子。
也正因為如此,她之前才沒有出手,讓兩人被砸暈了。
謝風行一聽鬆了口氣,「那就好!」
祁臨看到恢復正常的保鏢,沒忍住上前看著慕玄檸道:「慕大師,我們特殊部門之前派出過一些人去抓捕這蠱師。」
「其中就有兩人的情況像是剛才那人。」
「我們只能將人控制起來,卻沒法將人救清醒。」
「能不能麻煩你走一趟,幫忙救醒兩人?」
他們倒是測出來兩人是中了蠱蟲,但想了很多辦法,還請了外援都沒有將蠱蟲弄出來。
兩人就這樣半死不活的被關著。
看到救治的希望,他自然不想放過。
慕玄檸道:「不用我走一趟,我給你兩張符,你在他們面前燒掉,裡面的蠱蟲自然就出來了。」
說著她從包里拿出空白符紙,擠了幾滴手中蜈蚣的血在硃砂里,用符筆蘸著硃砂畫了兩張符。
全都摺疊成三角形遞給對方。
祁臨接過符收好,對她拱了拱手,「多謝!」
希望這兩張符真有用,要是不行還得再請她去看看。
接著祁臨三人就帶著那名通緝的蠱師離開。
事情已經談得差不多。
斐時敘對謝風行道:「咱們今天就到這裡吧。」
謝風行點點頭,「好,我這邊的詳細方案出來,我再約斐總見面。」
他又看嚮慕玄檸,「慕大師,我送你回去?」
慕玄檸搖搖頭,「不用,斐時敘會送我。」
她意味深長地又道:「提醒你一句,你身上沾染了一些能讓蠱蟲瘋狂的東西。」
「所以才會有那麼多蠱蟲跑去你那邊。」
否則以斐時敘的特殊體質才更易引蠱蟲。
謝風行愣了愣,「難怪了。」
這是誰幹的?
他今天可一天都沒有去公司,更沒有和洛家的人接觸過。
不由得看向那名之前被控制的保鏢。
慕玄檸看出他在想什麼,「不是他。」
她又提醒,「你可以想一想,今天出門之前遇到了什麼人,有沒有和和誰有過身體接觸。」
謝風行想了想,「今天出門之前倒是遇到了我二姐,她看我領帶歪了,幫我整理了下領帶。」
他臉色變了變,「慕大師,我沾上的東西是在領帶上嗎?」
慕玄檸點頭,「不錯,就在領帶上。」
「你可以自己湊近聞聞,領帶上是不是有一股怪味。」
謝風行不由得抓起領帶湊近聞了聞,果然聞到了一股奇怪不好聞的味道。
要不是慕玄檸提醒,他只會以為這是之前她燒蠱蟲沾上的。
他眼中儘是不敢相信,「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們兄妹四人,雖然是三個媽生的,但關係卻很好。
「會不會是她被人利用了,並不知道手上沾染了這種東西。」
他實在是不想懷疑親二姐。
而且想來想去,對方也沒有作案的動機啊!
他媽認識他爸的時候,二姐的媽已經出軌和他爸離婚兩年了。
不存在什麼擠掉對方媽媽上位的情況。
而且他媽嫁到謝家之後,對繼子和繼女也一視同仁的培養,甚至因為同是女子,對二姐更關心。
二姐從小到大也對他和妹妹很體貼。
否則二姐也不可能被培養得名校畢業,現在在謝氏集團擔任重要職務。
每年他媽還會讓他爸給他們兄妹四人一筆基金分紅,他二姐沒少拿去補貼親媽和外家。
要是被苛待,還能說是為了報復。
要說為了爭奪公司的繼承人位置,那也應該是對付他大哥,而不是他這個沒有謝家繼承權的兒子。
越想越覺得怕是有人借她的手來對付他,她並不知道內情。
慕玄檸挑眉,「你倒是會自我安慰。」
「害你妹妹的元兇,你們是不是還沒查出來?」
她掃了掃謝風行的臉,「看你的面相,你妹妹不久之後又得遇到麻煩了。」
她上次救了謝雲晚之後,對方親自來謝過她,然後加了好友。
對方會親手做些小玩意送她,還時常讓人送她水果或者從國外空運來的肉等。
還會拉著她「教」她打手遊。
謝雲晚和謝風行雖然是龍鳳胎,可長得不太像,性子也截然不同。
謝雲晚還是軟妹子,撒起嬌來又軟又甜,人也善良乾淨,對她還多了種依賴信任感。
所以和謝雲晚相處得還不錯。
換成最開始,她是懶得插手謝家事的。
不過現在見謝風行面色有變化,就忍不住提醒了。
沒辦法,她這人遇到嬌軟又會撒嬌的女孩子就忍不住想寵愛護著。
謝風行聽到這話,想起之前查誰接觸過那顆鑽石,確實有她二姐。
只是誰都沒有去懷疑。
他一臉不解,「我實在想不到她要害我們兄妹的動機。」
「我們的關係明明很好啊!」
除了他外,二姐和小妹關係也很好,經常一起去旅遊逛街。
不知道的都以為她們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
所以他才想不通,也難接受。
慕玄檸瞥了他一眼,「那只是你們以為的好吧。」
「聽說你那二姐和慕望舒是好閨蜜,有句話叫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該提醒的我已經提醒。」
她拿出一塊自己用靈力刻畫過的玉牌遞給他,「你回去之後把這個護身牌交給雲晚。」
謝風行接過收起,「多謝慕大師,我會去查清楚的。」
慕玄檸不會看錯,更不可能冤枉二姐。
所以可能真只是他們以為的關係好吧。
二姐和慕望舒是好閨蜜,他倒是知道。
之前二姐還時常在他面前替他不值,說慕望秋配不上他,這段娃娃親對他來說太不公平了。
還說慕望秋初中畢業就輟學了,和他是絕對不會有共同語言的等等。
他退婚倒不是因為對方時常為他不值,畢竟他並不是一個會受人影響的性子。
但現在想來對方並不是真為他好。
而是怕他娶了慕望秋,而影響到慕望舒吧。
而且妹妹和他中招,都牽扯到了玄學的手段。
他疑惑二姐是自己會,還是背後有人呢?
想起慕玄檸說的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他想慕望舒在其中有沒有扮演什麼角色呢?
現在有了方向,他自然會好好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