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止是慕望舒,慕玄檸這次回來,第一印象就顛覆了慕家所有人對她的想像。
老爺子連喝了幾杯茶。
這才看嚮慕玄檸問:「這是你自己種的茶?」
實在是有些難相信孫女能種出這等好茶來。
慕玄檸落落大方地點頭,「對,我不止是會種茶,種出來的蔬菜瓜果也是很好吃。」
她雖然沒有慕秋的種植天賦,但她會布置陣法用靈氣澆灌,將植物里的木屬性最好地催發出來。
種出來的什麼東西還都蘊含著一絲靈氣,味道自然就是絕佳的。
慕家人沒想到她那麼大方直接地承認會種菜。
這點上反倒讓人高看了一眼。
老爺子笑著說:「改天我可得要好好嘗嘗你種的蔬果。」
慕玄檸笑笑,「有機會讓爺爺嘗嘗。」
就看老爺子的表現了,否則菜葉子都別想吃一根。
現在倒是沒人再諷刺慕玄檸沒喝過好茶,否則不是自打臉了。
老爺子想到了明天自己的壽辰,對大兒媳婦問:「明天給望秋的禮服準備好了嗎?」
慕大夫人恭敬地回道:「已經準備了幾套,一會我帶望秋去試試。」
老爺子道:「現在就去試試吧,要不合適就趕快重新準備。」
他是看出來了,這個孫女可不是個好應付的。
要是大兒媳婦準備的禮服不喜歡,肯定不會穿的。
那樣還有一下午和一晚上重新準備的時間。
這讓在座的人都驚了驚。
看來老爺子是真的很喜歡慕望秋這個剛回來的孫女。
否則按照他的傳統思想,怎麼可能會主動關心明天孫女穿的禮服。
作為平常在家裡比較得寵的慕望舒和慕望笛,這會就像吃了顆檸檬一樣酸得厲害。
三房的慕望雪倒是不酸,反而對這位才回來的堂妹有很大的好感。
她歷來都喜歡美人,堂妹不但人美,性子還很對胃口。
一回來就懟天懟地的,做了她不敢做的事,看著都爽。
四房的小輩是一男一女,女兒才幾歲大,對才回來的姐姐充滿了好奇,也沒有感覺討厭。
坐在老太太旁邊,只比慕望舒大一歲的老來女慕鳳嬌,這會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像是很喜歡這個剛回來的侄女。
可慕玄檸卻能從對方身上感覺得到不喜,甚至還有一種濃濃的探究。
她掃了掃慕望舒和慕鳳嬌一眼,眼底多出種玩味。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慕家的水果然很深。
不過這樣才更好玩!
慕大夫人看嚮慕玄檸道:「望秋,我帶你去試禮服吧。」
因為知道老爺子的壽辰會將小女兒介紹給大家認識,所以她為小女兒精心挑選了好幾套禮服。
準備的是常規尺碼,慕家有專門的裁縫,不合身隨時都能改。
慕玄檸沒拒絕,「好!」
慕大夫人去拉慕玄檸的手,卻被她避開了。
這讓慕大夫人心裡有些難受,小女兒這是怪她吧。
禮服放在為慕玄檸準備的房間裡,這會兒全是掛著的。
她溫和地笑問:「你看喜歡哪一套,我讓人拿下來給你試試。」
慕玄檸掃了掃掛著的五套禮服,「這都是你選的?」
慕大太太笑著道:「你姐姐陪著我一起為你選的。」
她沒說這五套都是大女兒挑出來的。
慕玄檸心想果然是這樣。
她直白地道:「我都不喜歡,所以不用試了。」
這五套禮服過於華麗,明天是老爺子過壽,又不是她要訂婚。
要是穿著這禮服出去,會給人一種明天宴會是為她辦的感覺。
這是在她現在容貌身材的基礎上。
如果是慕家之前認為的自己形象,她無論穿哪一身去參加壽宴,都會給人一種麻雀穿上鳳羽也當不了鳳凰的感覺,很不倫不類。
肯定會引來不少的嘲笑。
慕望舒選這幾套禮服,目的就是想讓她出醜。
也因為選的又貴又華麗,也不會讓人認為是故意居心不良。
慕大夫人沒想到女兒會這麼直白地說都不喜歡。
她不由得蹙了蹙眉,「為什麼都不喜歡?這不都挺好的嗎?」
這是之前準備禮服里最貴重的五套,大女兒挑選的時候很用心。
慕玄檸看向她道:「太過厚重華麗了,所以不適合。」
她反問:「明天是爺爺過壽,又不是我的生日宴或者訂婚、結婚日,我一個剛回來的孫女這麼隆重的打扮去喧賓奪主,你覺得合適嗎?」
聽她這麼說,慕大夫人再去看這幾套禮服,也覺得確實華麗了點。
她有些尷尬地道:「我只想著讓你眼前一亮,倒是沒考慮到喧賓奪主這點。」
大女兒應該就是這樣的想法。
慕玄檸笑笑:「母親,您的準備還真用心。」
「我要是在鄉下保養的不好,皮膚粗糙黑、身材又不好,穿上這些禮服,明天倒確實會讓人眼前一亮。」
「相信接下來的幾天,怕是能亮得成為圈子裡的笑話吧。」
慕大夫人臉上的笑容僵住,「你這是怪我?」
慕玄檸臉上依舊帶著笑容,可眼中儘是冷漠地看向她,「對啊,你才感覺出來?」
慕大夫人不敢相信地看向她,「我是你媽啊,這些年來我也是一直想著你的。」
她眼中噙著淚,「你被送去鄉下二十年會有怨氣,怪我們也是應該的。」
她想過小女兒會怪他們,但真聽到後心裡還是很難受的。
他們也不想啊,可誰讓兩個女兒之間相剋呢。
慕玄檸嗤笑,「既然知道,那又何必問出來呢。」
「當年你們自己做了選擇,現在就別做出好像多委屈的模樣。」
「真正委屈的那個人是我好嗎?」
她又道:「我都沒哭,你哭什麼?」
「既要又要,這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親生父母當年自己做出的選擇,她是不可能原諒和握手言和的。
這些年,他們要麼是為了顧及慕望舒的感受,要麼是怕和她接觸多了又克到慕望舒。
可能還怕她會克了他們。
所以他們從未來看過她一次,甚至沒有親自打過一個電話給她。
倒是吩咐慕管家送所謂的銀行卡和生活用品,讓慕管家看著差什麼就添置。
可卻從未親自過問,否則慕管家父子怎麼可能敢那麼怠慢敷衍。
現在想和她上演母慈子孝的戲碼。
她可沒那閒工夫陪他們演。
慕大夫人聽著小女兒的話,只覺得每一句都像帶著刺一樣扎心。
她心裡更難受,想要解釋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畢竟二十年前,確實是他們選擇了送她離開的。
但她是一個母親,又怎麼可能完全不疼自己的孩子。
這次她是真的想和小女兒修復母女關係的。
慕玄檸看著一臉難過糾結的親媽,並沒有絲毫的觸動。
「走吧!」
說完她率先抬步出了這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