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慕管家泡了杯茶遞給慕玄檸。
慕玄檸端著茶揭開蓋子拂了拂茶水。
她喝了一口後臉上露出絲嫌棄的神色,「這就是頂級豪門喝的茶?」
慕望笛因為最近的事焦頭爛額。
原本就遷怒到了慕望秋身上,現在看到對方居然長得那麼好看,行事還那麼肆意張揚。
不應該回來之後伏低做小嗎?
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沒忍住看嚮慕玄檸問:「你這是故意挑刺?」
慕玄檸感受得出來,在座的慕家人,慕望舒和慕望笛對自己的惡意滿滿。
老太太和二夫人對自己很不喜。
還有坐在老太太身邊,看上去帶著幾分病弱嬌柔的小姑姑,對自己也潛藏著不少的惡意。
其他的堂姐、堂妹倒是還好。
慕玄檸看嚮慕望笛,對她點點頭,「就是挑刺啊,你才知道?」
慕望笛沒想到慕望秋竟這麼直白的承認是挑刺,這也太囂張了。
她更噎了噎,「你才回來就挑刺,是不是太過分了?你有沒有把在座的長輩放在眼裡?」
慕玄檸挑眉,「這茶確實不好喝,我挑一挑刺又怎麼了?」
「一家之主的爺爺都沒說什麼,輪得到你來說我過分?」
「雖然我只比你大幾個月,但怎麼說也是你的堂姐,你有什麼資格來教育我?」
「剛才老太太還嫌棄我沒家教,可現在看你這在豪門長大的小姐,家教也好像不怎麼樣。」
她又似笑非笑地看嚮慕望笛道:「我雖然是小地方長大的,可卻沒有當別人的舔狗,還包養那麼多情人,更鬧得全網皆知。」
「自己身上全是泥髒死了,也好意思找我的茬,你怎麼那麼逗呢。」
扎心嘛,誰不會呢。
慕望笛的事全家都知道,但礙於老太太和二房夫妻,誰都沒有在家裡提過。
現在慕玄檸不但提出,還諷刺慕望笛髒和沒教養,她真的是太敢說了。
三房和四房的人聽著心裡狂點讚,說得好。
慕望笛臉色變了變,氣得身子發抖,「你,你!」
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同輩敢這麼說自己。
慕玄檸瞥了她一眼,「你身子抖得這麼厲害,要是有病就趕快去治,可千萬別耽誤了病情。」
慕望笛又被氣到了。
慕二夫人看到女兒被當眾揭短,又被懟得啞口無言。
她臉色難看不已,「四小姐在鄉間長大,其他沒看出來,但這嘴還真是牙尖嘴利啊!」
慕玄檸看向二夫人,「多謝誇獎,我其實不只是牙尖嘴利,還有很多優點,以後多接觸你們就知道了。」
二夫人:「……」誰誇你了,要不要臉啊!
而且什麼時候牙尖嘴利也成了優點?
這死丫頭還真是什麼都往自己臉上貼金。
在場的其他慕家人:「……」
四小姐這嘴真厲害,平常嘴巴最刻薄的二太太都被懟得沉默了。
老太太見狀眉頭皺得更深,「怎麼說話呢,她可是你二嬸。」
這丫頭長得倒像是那個女人,但性子卻相差很大。
那女人不但氣質清冷,性子也很冷,更不會這麼牙尖嘴利的懟人。
慕玄檸不解地看向老太太,「二嬸誇我,我謝謝她,這有什麼不對嗎?」
她又反問,「我這麼有禮貌,怎麼還錯了不成?」
老太太體驗到了慕望笛母女的感受,一下被反問得無言以對。
老二媳婦這是夸嗎?
看著這丫頭的機靈樣怎麼可能聽不懂,就是故意氣人的。
她目光落在慕玄檸端著的茶杯上,「你從小在鄉下長大,沒喝過什麼好茶,喝不慣家裡的茶倒是也正常。」
「等在家多待一段時間習慣了,你就會覺得這茶的好。」
這是諷刺慕玄檸沒喝過好茶,挑刺挑的沒理。
慕玄檸可不是無端挑刺,她對小溪道:「我看這豪門的日子過得也不怎樣,這種茶老太太他們居然都覺得好。」
「你去將我自己種的茶拿出來,泡給老爺子他們嘗嘗。」
「看到底是我沒喝過好茶,還是家裡的茶本來就次。」
小溪笑著點頭,「我這就去。」
就喜歡看小姐打臉的樣子。
老太太的臉色更難看。
這丫頭是什麼意思?諷刺她沒喝過好茶?
她看向老爺子道:「你就看著她這般胡鬧?她一個姑娘,能種出什麼茶來。」
老爺子卻不在意的笑笑,「我孫女種出來的茶,我也想嘗嘗。」
他看向老太太,不贊同地說:「你和個孩子計較什麼。」
親孫女被送出去二十年才回來,這老婆子不心疼,怎麼還反找茬呢。
老太太聽這話被氣得不輕。
死老頭是什麼意思?
明明是這丫頭不尊敬長輩,一回來就囂張地挑刺,怎麼還變成她故意和小輩計較了。
果然,長著這張臉就讓人討厭。
她陰沉著臉不再說話,她就要看這丫頭能種出什麼好茶來。
很快,小溪拿著一包茶進來。
慕玄檸對小溪道:「給慕管家去泡。」
她才不會親手泡給慕家的人喝。
對四小姐理直氣壯的使喚,慕管家已經麻了。
人多,他也不可能去一杯杯的泡。
所以讓兒子搬了套茶具來,泡了功夫茶。
原本大家對慕玄檸種的茶都不以為意。
就算是老爺子都想著,一會要是茶不好喝,他也會違心的夸一夸。
誰曾想熱水一衝進去,頃刻間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蔓延開。
等沖泡好,慕管家先倒了一杯恭敬地遞給老爺子。
這才又倒了多杯,分別遞給慕家的其他人。
老爺子接過茶杯,湯色金黃透亮,看著就是好茶。
再品一口,入口順滑醇厚,回甘生津幾乎無苦澀。
喝下去之後香氣自然、滋味協調、喉韻甘潤。
老爺子眼睛一亮,「好茶!」
他喝了幾十年的茶,這茶無論是聞還是品嘗都給他一種驚艷感。
見老爺子的模樣不像是演出來的。
其他人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慕老大也是愛茶之人,「好茶!」
他是真沒想到女兒種的茶,比他喝過最頂級的紅茶都好喝。
其他人也紛紛眼睛亮了亮,「確實是好茶!」
喝了這茶之後,原本已經準備奚落慕玄檸幾句的老太太,這次都沉默了。
慕望舒和慕望笛不太懂茶,但喝著這茶也沒法說不好喝。
也正因為這樣才憋屈難受的厲害。
更不像是別人一樣,讓慕管家給他們繼續添茶,她們喝不下第二口去。
慕望舒抬眼看向正對著自己、皮膚白皙細嫩、容貌絕美且坐姿優雅的妹妹。
心裡像是被無數螞蟻啃咬一樣難受。
她原本想著親妹妹二十年回來,怕是皮膚黝黑、身材普通,帶著一種怯懦的小家子氣。
別說是對長輩說話,就是對他們同輩都會帶著小心翼翼。
可結果卻和想像中截然相反。
怎麼會這樣?
她想不通,也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