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卓停好車聯繫了弟弟。
他弟弟帶著侄子,親自來停車場接他。
他一臉的焦急,「哥,你終於來了。」
方卓看他這模樣擔心的問:「媽到底怎麼樣了?」
方卓的弟弟眼圈紅了紅,「說是突然腦淤血,這會還在手術室急救呢。」
方卓道:「那咱們快去手術室門口等著。」
方卓的弟弟點頭,拉著兒子就帶方卓朝著一棟樓走。
他問:「哥,你的農莊賣好了嗎?」
方卓回道:「本來已經在過戶了,可接到你的電話我就先趕來了。」
方卓的弟弟又問:「那就是還沒賣出去了?」
要是之前方卓肯定不會因為弟弟這話有所懷疑。
可現在卻忍不住懷疑。
實在是他們親媽正面臨生死危險,弟弟卻很關心他有沒有賣農莊。
他回道:「已經和買家說好明天再去過戶,所以還是能賣出去的。」
方卓的弟弟像是鬆了口氣,「那就好,我還真怕壞了你的事。」
方卓拍了拍他的肩膀,「當然是媽的事更重要。」
走到一樓的電梯口,卻發現兩台電梯都出現了故障,專業的人員正在搶修。
「哥,電梯壞了我們走樓梯吧,我剛才也是走著下來的。」
「手術室在五樓不算難爬。」
方卓心裡生出了不好的預感,「這電梯怎麼壞的這麼湊巧?」
方卓的弟弟道:「可不是,壞的真不是時候。」
方卓從弟弟的臉上看不出來什麼問題。
要麼是他懷疑錯了,要麼就是對方心理素質太好和他演戲。
但都到了這一步,也只能繼續走下去了。
於是他和弟弟父子倆從樓梯上去。
侄子已經有十歲,所以沒有讓他們抱,只是手裡拿著幾顆玻璃珠玩。
方卓的神經一直緊繃,時刻都在防備弟弟會突然推自己什麼的。
走到快要五樓時,拉著侄子走在前面的弟弟都沒有什麼反應。
方卓不由得想可能是那位慕小姐算錯了,提著的心也放下一半。
可就在這時,他侄子手裡的玻璃珠突然掉到地上,並順著樓梯往下滾。
小孩尖叫一聲,「啊,我的珠子。」
接著他朝著樓下衝去要撿玻璃珠,更在衝下樓的時候,身子重重撞了方卓一下。
方卓正在上樓梯,一隻腳還沒踩穩上面一個台階,外加之前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他弟弟身上,根本沒有防備侄子。
因此一個沒踩穩,整個人就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摔下去的那一刻,他先抬眼看了一眼轉過身來的弟弟。
看到對方像是又驚又擔心地喊「大哥」,可眼中卻帶著激動興奮的神色。
他的心瞬間像是被人潑了一大盆冰水涼透了。
摔下樓時,他的頭部重重地磕在了一個台階上,血瞬間流了滿臉。
在摔到底時,他感覺胸口傳來一絲熱度,是放在包里的符。
按照他頭被磕出血的程度,確實容易摔壞腦袋,這會怕是已經暈過去了。
但他的頭雖然感覺得到疼,腦子卻很清楚。
他心思一轉閉上眼睛開始裝暈。
就聽到弟弟快速下樓過來推了推他,「大哥,大哥你沒事吧?」
「大哥,你醒醒啊!」
推了幾下見他不動,他弟弟就對侄子說:「你看著你大伯,我下樓去叫醫生來。」
侄子聲音緊張,「好的,爸爸。」
聽著弟弟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方卓突然睜開眼睛。
更是嚇了他侄子一跳,「大,大伯!」
方卓沒管他,而是爬起來快速地朝著樓上跑。
侄子見狀喊了他幾聲,見他沒反應,則快速地朝著樓下跑,顯然是去找他爸了。
方卓跑到五樓順著指示牌找到了手術室。
剛好有護士出來,他就上前問是不是有個老婦人腦淤血在動手術。
護士看他這模樣先是嚇了一跳,「沒,沒啊!」
「剛才倒是有一台手術,但並不是腦淤血,而且患者是個男的。」
方卓心更涼了。
果然成真了,那個慕小姐也太厲害了,全都算到了。
他媽真裝病騙他來醫院,然後弟弟讓侄子推他下樓。
護士見他一臉的哀傷發愣,不由得提醒道:「你的頭在流血,趕快去一樓急診室包一包吧。」
方卓回神,「好的,謝謝!」
他轉身慢慢走,還沒到樓梯口就遇到了帶著侄子奔跑上來的弟弟。
他面帶從未有過的冷色看向弟弟問:「騙著我好玩嗎?」
方卓的弟弟臉色先是一僵,接著他嘆了口氣,「哥,媽不想你將辛苦掙的錢拿去補貼小舅子。」
「那農莊更是你的經濟來源,絕對不能賣。」
「可之前爸媽怎麼說你都不聽,非要賣農莊去救小舅子。」
「媽這才想出裝病,將你叫到醫院來,讓你賣不成農莊。」
他又道歉,「對不起,我也不想騙你的。」
他剛才看大哥從手術室的方向過來,大哥臉色也不對勁,所以猜測對方已經發現他騙他們媽做手術的事。
不過這早在他們的計劃之中。
如果大哥被推下樓沒事的話,那他就會以這個理由來應付。
方卓閉了閉眼睛又睜開,「我沒有摔死或者摔成植物人,你很失望吧。」
方卓的弟弟臉色大變,「大哥,你怎麼會這麼想?」
「你侄子剛才也不是故意推你的,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他見大哥的神色實在是不對勁,所以有點心慌。
方卓冷笑,「我來之前遇到了一位風水大師,她告訴我今天會有一劫。」
「我會被親媽騙到醫院,然後被親人推下樓變成植物人。」
「因此送了我一個護身符。」
「我原本還不相信,可卻成真了。」
他從胸口的襯衫口袋裡拿出一張已經變得焦黑的符,「要不是有這張符的保護,就如了你們的願。」
「這些年來,我自問無論是對爸媽,還是對你和小妹都照顧有加,問心無愧。」
「可真沒想到你們會為了財產謀害我。」
看到大哥手裡焦黑的符,方卓的弟弟臉色再無之前的鎮定而是慌了下神。
不過他反應很快,「大哥,你在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
他更是反問道:「你虛構一個什麼大師出來想幹什麼?你就這麼不信任我這個親弟弟?」
怎麼可能有大師能準確算出即將會發生的事,他可不信。
肯定是大哥故意詐他的。
方卓卻心冷心累了,「我要下樓去止血包紮,有事之後再說。」
本來他想說再也不管他們了,又怕弟弟喪心病狂地想再害他一次。
那個慕大師真的太牛太神了。
一想到如果沒有慕大師提醒以及給的符,自己會變成植物人,孩子流產妻子被送去精神病院,他就一陣陣後怕。
等止了血他就立即離開醫院,什麼父母弟弟妹妹,他不敢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