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望舒實在是無法理解她媽的想法。
她一臉的理直氣壯道:「她這二十年來過得可不差,不但學了風水當了大師,人家還悄悄出國念了大學。」
「現在更是被其他家族的繼承人們追捧。」
「所以你虧欠她什麼了?」
慕母道:「那是她自己有本事,和我有沒有虧欠她沒關係。」
她站起身,第一次用冷漠的眼神看向大女兒,「我做的決定不會改變。」
「以後也絕對不會再管你,你好自為之吧。」
雖然像是割肉一樣的疼,但她不後悔這個決定。
長痛不如短痛,就當她沒有女兒緣分,就這樣吧。
她說完轉身就走。
慕望舒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你瘋了,你真是瘋了,你居然要把財產全給她。」
「你回來,你不能這麼對我。」
她看著母親離開的背影,對方沒有絲毫停頓。
慕望舒不由得慌了,「媽,我錯了,你回來啊!」
不管怎麼樣,她絕對不能讓親媽把財產都給那死丫頭。
她又像是崩潰的哭著大喊,「我錯了啊,你原諒我吧,你快回來啊!」
要換成以往,慕母會心疼得轉過身再原諒大女兒一次。
可現在無論大女兒說什麼,她都不會再為對方停留半步。
以前是因為疼愛,所以蒙蔽了雙眼和心。
現在看清之後她也明白,大女兒突然認錯那麼快,不過是因為她說要將財產都給小女兒。
否則大女兒絕對不會說錯了的話。
慕母這樣的反應,讓慕父都吃驚不已。
他看向此時一點世家千金樣子都沒有的大女兒,「你消停下吧,現在家裡都被你鬧成什麼樣了。」
慕望舒瞪大眼睛,「爸,連你也怪我?」
慕父皺眉,「要不是你搞這麼多事,我們一家人還和和睦睦的。」
慕望舒真是要抓狂了,「家裡鬧成這樣明明是慕玄檸搞出來的,關我什麼事啊!」
慕父無語,「要不是你算計送走你妹妹,她會怨恨我們搞事嗎?」
「而且她自從離開慕家之後,可就沒再主動針對我們了。」
「要不是你又主動去招惹她,她會送你進這裡來嗎?」
他都無法理解大女兒的腦迴路了。
慕望舒哭喊道:「是她逼我的啊!你們為什麼要接她回來?爺爺為什麼要偏心她而不幫我?」
「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慕父實在是看不下去她這樣了,「我會幫你聯繫那位大師看看,他要是能幫你最好,不能幫你的話,你也別強求了。」
他起身,「你最近好好在裡面反省下吧。」
慕望舒實在是接受不了父母這樣的態度。
看他也要走,她沒忍住嘲諷道:「怎麼,連你也想和我斷絕關係,不要我了嗎?」
「我變成這樣,還不是你們慣出來的。」
「你們以前那麼寵著我,就應該繼續寵我。」
「慕玄檸算什麼東西,憑什麼和我搶。」
慕父頭疼地道:「我們疼愛你,反而疼愛出錯來了,你怎麼變成了這樣?」
慕望舒冷冷地道:「我一直都是這樣的,只是你們自欺欺人罷了。」
「你又是什麼好的?要不是你外面安了家還生了私生子,家裡會鬧成這樣嗎?」
「你憑什麼來怪我,我之前可一直站在你這邊的。」
「要不是這樣,媽怎麼可能會怪我,更甚至要放棄不要我。」
她的心態在崩潰的邊緣,實在是沒忍住刺親爸。
如果不是他爸做的事,以及慕玄檸那死丫頭故意算計的報復,她媽不可能變成這樣的。
慕父臉色沉了沉,「你媽說得對,你真是無可救藥了。」
他歷來都是強勢的性子,不喜歡別人挑釁自己。
小女兒挑釁自己,對方確實有本事,他也虧欠了對方。
可大女兒憑什麼?
他冷聲道:「誰能想到你只有幾歲時,心思就那麼狠毒了,算計你妹妹。」
「當年我們就不該因為心疼你,把你妹妹送走的。」
「你妹妹無論是容貌氣質,還是學歷能力和受歡迎程度都比你強多了。」
「人家被送去鄉下二十年,回來之後照樣甩出你去幾條街,你真好意思和她比。」
來啊,互相傷害,也不是只有大女兒會扎心。
慕望舒滿眼的恨意和怨毒,「我就知道現在她厲害,你們就後悔了,你們太過分了。」
「她怎麼不死在鄉下,她為什麼要回來啊!」
她現在最恨的就是別人拿慕玄檸和自己比,說她不如那個死丫頭。
現在親爸都這麼說,她受不了。
慕父看著她這滿眼恨意的樣子嚇了一跳,「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轉身快步離開。
後面傳來大女兒更瘋狂難聽的罵聲,他生出種說不出來的厭煩。
她弄成現在這樣,明明是自己的問題,怎麼就全要怪給別人呢。
慕父小跑了一段,追上了快走到停車場的妻子。
「你等等我啊!」
慕母停住腳步冷冷地看向他問:「當年那個大師說她們姐妹相剋的事,你知道嗎?」
慕父毫不猶豫地道:「不知道,我敢對天發誓!」
他是真不知道,也以為是小女兒克著大女兒。
慕母冷哼,「就算你不知道,也是你媽和好妹妹挑撥的。」
「以後咱們分居,我會在大伯家長住。」
「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別想著動承鈞繼承人的位置。」
「否則我就是豁出去,也會鬧得你不得安寧。」
「我大伯和我爸媽留下的人脈,我要用在你身上,我怕你承受不起。」
丈夫靠不住,大女兒變成了她不認識的樣子,小女兒怨怪不認她,她覺得自己的上半生就是個笑話。
慕父一臉頹敗,「你放心,我沒想過要換繼承人。」
雖然不是因為多喜歡結婚,但這麼多年他對妻子是有感情的。
怎麼就鬧到了這種地步呢?
他頓了頓道:「你能不能撤回起訴?他們沒名沒分的跟了我那麼多年,我虧欠他們,這才用金錢彌補。」
「就像是你要把財產給慕玄檸一樣,我不會管。」
身為慕家現任家主,他從來沒有惦記妻子的嫁妝。
反正就算給小女兒,那也是他的血脈,只要不是給嚴家或者外人,他也懶得阻止。
慕母心裡一片淒涼,看他這樣還是更在意外面的女人和孩子。
被選擇放棄的滋味真的很難受,現在越來越能理解小女兒的選擇和做法了。
她冷著臉道:「你別忘了,你也虧欠瞭望秋二十年。」
「你的野種這些年雖然沒有名分,但該享受的一點都沒有少。」
「但我們的小女兒卻在鄉下二十年,慕家的一點光都沒有沾到。」
「你不願意補償她,我管不著。」
「但你休想拿我們的共有財產,去補貼給外面的小三野種。」
慕父一噎,「你!」
慕母不想再和他說什麼,「就這樣吧,以後沒非常重要的事別聯繫我。」
「也別和我說任何關於慕望舒的事,我今天就會去發和她斷絕關係的聲明。」
慕父錯愕,「你來真的啊?」
他之前以為妻子是嚇唬大女兒的。
慕母無語,「這不廢話嗎?」
「行了,以後各過各的吧。」
她沒忍住道:「那什麼大師,你最好也別去聯繫了。」
「能幫著你媽和慕望舒算計我們的,又會是什麼好人。」
「別被人家賣了,你們還給人家數錢呢。」
這樣的人幫丈夫和大女兒,不是為了大利益就是不安好心。
慕父皺眉道:「你不管望舒了,我卻不能不管。」
他最近這些年和那位大師的關係很緊密,不可能不來往。
他也知道對方不是什麼好的,但他們之間本來就是利益交換。
慕母見他聽不進去也不再說什麼,「那散了吧!」
她說完轉回身走進停車場,上了嚴家的車。
他們雖然約著一起來看大女兒,但卻是各來各的。
慕父看著妻子離開的背影心裡並不好受。
這個家真是要散了嗎?
可他確實不可能捨棄外面的家,那就只有這樣了。
慕母這次做事很果決,回去之後給她平常用的律師打電話。
先讓對方幫她刊登斷絕關係的聲明。
接著又讓對方幫忙聯繫慕玄檸,談一談繼承她財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