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飛將視頻發到網上之後,就躺在床上抱著腦袋感嘆。
同樣的學校,
同樣的老師,
同樣的垃圾環境,
學霸是怎麼在一群學渣中控分的?!
不僅自學完高中課程,還順帶黑進了學校網站,直接將分數一頓篡改。
沒錯,
他早就知道發小是電腦高手。
深藏不露的那種!
想黑進謝峰家監控拷貝數據,簡直易如反掌。
所以當謝忱把文件發過來時,路飛一點都不意外,只是覺得又被降維打擊了。
明明一起上學,差距咋就這麼大?
正emo時,手機鈴聲忽然響起,他以為是謝忱,結果垂眸一看,是謝忱他哥。
好傢夥,大魚來了!
路飛按耐住興奮,劃開接聽鍵,剛發聲就是一口純正的倫敦腔,「你好,我是史密斯教授的助理,有什麼事情請儘快說清楚。」
「你好,」電話那邊的謝震廷不自覺地端坐起來,英文嗓音標準卻刻意,「我想問問史密斯教授的時間安排,之前已經約過了,可是一直沒有消息,」
「另外想問一下,史密斯教授還收學生嗎?我的弟弟想學習法律。」
路飛故意態度傲慢,「教授最近很忙,手上好幾個案子,很難抽出時間。」
「那我加錢?」謝震廷急迫地問。
「多少?」
「啊?」反問太快,謝震廷腦子沒轉過來。
「我問你能加多少?!」路飛不耐煩地解釋一遍。
謝震廷不敢猶豫太久,直接道,「時薪五百萬?」
「好。」
「可以見面了?」謝震廷驚喜地問。
路飛冷笑一聲,「可以按照時薪排隊了,不好意思我的時間也有限,還有問題的話,就發郵件吧,我會看著回的,再見。」
「等等,」謝震廷脫口喊道,「我弟弟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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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路飛已經掛斷,他嘴角勾起嘲諷弧度,朝著手機屏幕「呸」了一口,「能個粑粑!」
——
病房裡。
謝峰母親楞楞地瞧著自己費勁心機巴結的貴婦們,一臉嫌棄地與自己撇清關係,又朝著霍聞野不停地解釋,
「聞野,我們真不知道她是這樣的人,要是早知道,肯定會制止!」
「太可惡了,這么小的孩子,她居然下得去手?!聞野你得相信,我們不知情!我們跟她也不是一類人!」
「聞野......」
聲音太聒噪,霍聞野的臉色愈發冷冽,貴婦們一看這表情,知道不能久留,只好閉上嘴灰溜溜地離開病房。
臨出門前,還不忘狠狠瞪一眼謝峰的母親。
如果因為這女人,讓她們在霍家名譽掃地,
她們絕不會輕易罷休!
病房裡走了一波人,空間顯然大不少。
謝峰和她媽已經麻爪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正準備找機會開溜。
房門又被推開,走進來幾名身穿白襯衫的女人,站定便神情嚴肅地問道,「你們誰是於悅佳的監護人?!」
謝峰意識到事情不妙,沒第一時間吱聲。
病床上的大娘抬手指過去,「就是他倆!」
「你好,我們是婦聯的工作人員,負責二位涉嫌虐待兒童的案子,請配合調查,跟我們走一趟。」婦聯工作者將文書遞過去。
謝峰母親不想接,「誰虐待了,你不要血口噴人!」
「網上的視頻需要我再重播嗎?」婦聯工作者冷聲問道。
「那種隨意剪輯的視頻,就能認定我們虐待?!」謝峰情緒激動起來。
工作者冷哼道,「是否剪輯,會有專業部門分辨,你們不想配合也行,婦聯會直接與公安開展合作,如果情節嚴重,將會提請立案。」
「公安?!立案?!」謝峰母親被這兩個詞嚇得腿軟,直接倒在了兒子懷裡,「至於這麼嚴重嗎?!」
「根據刑法第二百六十條,虐待家庭成員的,處以兩年以下有期徒刑,管制或者拘役,」謝忱適時搶答,嘴角翹起不羈弧度,「你說嚴不嚴重?」
【臥槽!忱哥背誦法律條文的時候太帥了吧?!難道上學的時候是個高材生?!】
【啥高材生啊?我記得有公眾號曝光過他的學校,好像是個野雞大學!混文憑那種!】
【不對吧?!我記得這事兒,那公眾號是個職業黑子,估計埋汰忱哥呢!】
【這事兒我能作證!當初為了罵忱哥(已黑轉粉是友軍勿噴)我特意去查他的成績,得知真相後我原地傻眼了!他居然是高考狀元?!】
【別逗了,狀元還能在大學裡掛科?!好像最後都沒畢業吧?!】
【你們有點扯遠了!這對不要臉的母子被帶走,你們就沒有一絲絲暢快?】
【我懷疑這是忱哥的布局,他先帶著節目組來醫院看望花花,謹防謝峰母子來這撒謊作秀,等他們露出破綻,再放視頻打臉,最後婦聯重擊出拳,將事件升華……】
【樓上的,你是寫推理小說的吧?!但不得不承認一下,我忱哥絕對有這樣的頭腦!】
迫於霍聞野的壓力,謝峰和他媽最終還是選擇配合調查。
婦聯工作人員上車前,不忘回頭與謝忱道別,眼眶都有些濕潤,「謝謝你,小謝同志,花花的事我們研究了很久都沒有辦法解決,眼下終於找到突破口……」
她哽咽地吸了吸鼻子,「感謝你提供的消息和材料,我們將竭盡所能,全力幫助花花脫離魔爪,早日回到福利院!」
「好耶!」不等謝忱回話,陳晨羅小胖幾個孩子雀躍地跳起來,「花花終於要回家了嘍!」
「小屁孩,別吵。」謝忱回眸一笑,明媚陽光在精緻的五官綻放,瀲灩眸光水波蕩漾,定格的鏡頭如同絕美畫卷,值得一幀幀回放。
霍聞野就站在不遠處,一時間有些失神。
曾幾何時,這晃眼的笑容如同春絮暖陽,將自己拯救於冰川之中,
從此以後,便開始貪戀令人心悸的溫度……
還在恍惚中,李導突然張牙舞爪地沖了上去,擋住他的視線,
「謝忱,我現在才算是搞明白,你借著拍攝的機會,報私仇呢吧?!」
「拜託你行行好,收斂一點行不行?」
「再這麼玩下去,我的團隊都被你挖走了!」
說著,他又轉頭指著自己的鼻子,激動地對攝像師喊到,「搞清楚喂,我才是導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