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國產之光往回走,謝忱就開始托腮納悶。
他預料到謝家那倆渣狗會惱羞成怒地離開,卻沒想到微博有人替自己澄清。
明明還沒跟嘿佛聯繫,校方是咋知道這事兒的呢?!
「會不會是霍聞野?」路飛說出自己的猜想,「他聯繫了嘿佛?」
謝忱眯著眼睛望過來,「霍聞野怎麼知道我是教授的呢?」
嗓音有些意味深長,路飛立馬嗅到了苗頭不對,趕忙澄清,「絕對不是我說的!我嘴老嚴實了!就像套了個塑料口袋似的,絕不漏風!」
謝忱撇撇嘴,「你這個解釋還不如不解釋。」
雖然這麼說,但其實自己從來沒懷疑過這個發小。
畢竟偽裝學渣那麼久,也沒暴露過,
還是值得信賴的。
於是,他又皺起眉頭,自顧自地說,「行,就假設是霍聞野從別的渠道得知,那他的目的又是什麼?!難不成想把我挖過去,給霍家做法律顧問?」
「不應該啊,他們家的資源配備已經算是頂尖了,用不著錦上添花吧?」
路飛聞聲偷偷瞄著謝忱,心裡腹誹,啥法律顧問啊,我看就是饞你身子!
這話他沒敢說出來,因為會挨揍!
忱哥揍人,可不是一般的疼。
專挑看不出傷口的地方下手!
兩人開著五菱宏光,帶著滿腦子問號,準備揮霍一下,去吃四川火鍋。
完全沒有意識到,微博已經炸翻了天,幾個詞條火速攀登。
#謝忱是學霸還是學渣#
#謝忱是控分大佬?!#
#謝忱曾經黑進學校網站將分數改低#
#謝忱如此牛逼為啥如此低調#
#謝忱被謝家壓榨的那些年#
能成為嘿佛最年輕的教授,要是沒有點實力肯定說不過去。
更何況,這位教授還被譽為史無前例的法學天才,
怎麼可能一直普普通通?!
除非有貓膩。
於是網友們開始從蛛絲馬跡中深挖,果然有驚人發現。
【整個高三都在年級200名左右徘徊,結果突然就成了高考狀元?!這也太不符合科學規律了吧?!帶著這樣的疑問,我專門去忱哥的學校翻看檔案,原來每次考試他都不多不少,控制在及格線!一次兩次也就算了,不代表什麼,可忱哥整整三年,都是這個分數!這說明什麼?!】
【還能說明什麼?!說明咱們活捉一位控分大佬!】
【既然這麼牛逼,為啥如此低調?!這就不得不解釋一下,謝家對忱哥過度打壓了!他們不允許一個養子比自己的孩子還優秀,在忱哥第一次考到全班第一時,就親自去學校質問老師,為什麼允許學生作弊!似的,你們沒有看錯,還沒調查求證,謝家就認為忱哥是作弊!從那以後,忱哥就沒再考過好成績!】
【樓上說的都是真的?!有點玄乎吧?!就算再打壓也不至於......】
【還記得被謝家趕走的王氏安保公司嗎?!隊長王啟明可是從小看著謝忱長大的,他作為第一知情人,已經在網上爆料了!搜索是個好東西,你們可以用一用!】
【臥槽,逛完話題圈,我要氣死了!謝家簡直太不要臉,怪不得忱哥要斷絕關係,真難想像,這麼多年,他是怎麼過來的!】
【所以啊,看見忱哥掉馬甲的時候,實在太過癮了!那種啪啪打臉的刺激,簡直拯救了上輩子所有的不開心!】
網上還在持續發酵,鋪天蓋地的謾罵逼著謝氏集團官博不得不關閉評論。
謝忱粉絲豈能輕易善罷甘休,又跑到謝冉的微博底下開火,
一句比一句犀利,
一句比一句戳人。
謝冉發現自己私信被擠爆了,點開一看,差點氣炸肺,沒多久就忍不住地將手機摔出去,「這屆網友有病吧?!」
「這麼會舔謝忱,怎麼不去當他的狗?!」
「學習好了不起?有用嗎?還不是窮鬼一個!」
他就在謝家客廳的沙發上,渾身怨氣橫生。
旁邊謝母將削好的蘋果遞過去,「冉冉,生氣對身體不好,犯不上為了一個外人這樣。」
「可是媽,現在微博上全是罵我的!」謝冉撅起嘴,「我招誰惹誰了?!他們憑什麼罵我?!」
謝母聽見這話,臉色陰沉下來,「那個謝忱心機太重了,居然每次都故意考不好,哼,虧得我還覺得他性格純良,還想給他留個集團的文職,現在一看,」
「呸!」說到這,她用力啐了一口。
「這傢伙就是狼子野心,覬覦咱們謝家財產呢!」
「網上那些曝光的事兒,說不定都是他自導自演,罵你的人,可能也是他雇的水軍,」
「咱們可不能輕易上當!」
謝冉將信將疑,「真的嗎?罵我的人都是謝忱雇的?」
「肯定是!」謝母用力點頭。
——
謝氏集團針對網上的負面輿論連夜開會,
商討如何將形象損失降到最低。
可惜議論兩個小時,也沒得出一個可行方案。
謝永安皺緊眉頭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沉如水,半晌沒有說話。
各個部門負責人,都神情緊張地望過去,心裡像是端著水桶七上八下,大氣兒都不敢出。
直到謝永安擺了擺手,「你們都出去吧,我一個靜靜。」
負責人這才敢從椅子上站起來,紛紛走出會議室。
「爸,我......」謝震廷猶疑出聲。
謝永安直接打斷他,「你也出去!」
「好,」謝震廷不情不願地轉身,踏出會議室的剎那,就自言自語了一句,「至於嗎?網際網路能有多長時間的記憶,等風頭一過,誰還記得?」
他邁開步子走遠。
會議室里的謝永安便撥通了電話號碼,響了很久那邊才接聽。
「謝總,這麼晚打電話有事?」慵懶的嗓音傳來。
謝永安立馬露出獻媚的表情,「小忱吶,爸想你了,什麼時候回家看看?」
「噗——」握著手機的謝忱,控制不住地笑出聲,「謝總,你當我還是三歲小孩呢?隨便哄哄就聽話?」
「別爸爸的了,」
「你就算管我叫爸,我也不會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