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永安走進臥室時,老人就躺在床上,顯然已經睡著了。
一旁打瞌睡的沈姨聽見動靜,忽悠一下子醒來,瞧見是謝永安,立馬慌張地站起身,「老爺,我剛就打了個盹,一點沒偷懶!」
「出去吧。」謝永安沒給她好臉色。
沈姨也不敢吭聲,悻悻地往外走。
臨關門時,還心虛不已地回頭張望,
頭髮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我記得那個地方好像沒有監控!
房門剛關嚴,她就迫不及待地將耳朵貼上去,裡面卻傳來兇惡語氣,「再不滾,我就解僱你!」
「好咧,老爺,我馬上就滾!」沈姨不敢再造次,灰溜溜地夾著尾巴往樓下跑,瞧見客廳沙發上坐著謝母,立馬諂媚地迎上去,「夫人,老爺他......」
「不用理會,又不知道發哪門子神經呢!」謝母翻了個白眼,臉上滿是不屑,「連個小屁孩都怕得要死,也不知道這財閥家族到底怎麼支撐到現在的!」
沈姨彎腰湊過來,「可不是嘛,一看那賤人就是窮鬼像!」
「咱們冉冉少爺比小賤人可強太多了!」
「那當然,」謝母洋洋自得地翹起二郎腿,「冉冉可是我親兒子,天生富貴命!」
「謝忱以為自己會學習就能改變命運?!當個老師就了不起了?!」
「呸!」她惡狠狠地啐了一口,「做夢去吧!」
謝永安沒有聽見樓下的對話,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床邊,仔細地端詳著老人模樣,半晌沒開口,似乎是在確認老人是不是在裝睡。
等過了一會,才露出偽善的笑容,輕聲呼喚,「媽,別睡了,睡多了,晚上又該睡不著了。」
老人緩緩睜開眼睛,蒼老的面容滿是迷茫,「什麼時候了?我兒子呢?他怎麼不來見我?」
「媽,我就是你兒子啊!」謝永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不!你不是!」老人終於慌張起來,「是你搶了我兒子的一切!」
謝永安直起身來,嘴角勾起陰險弧度,「媽,你是真得老年痴呆,還是跟我裝瘋賣傻呢?」
「你......到底記不記得當年的事兒?!」他忽然語氣加重,滿臉狠戾地質問。
「不記得,不記得,我什麼都不記得!」老人受驚過度,不停地擺手。
謝永安忽然端起旁邊的水杯,「媽,你又犯病了,還是吃藥吧。」
「我不吃,那藥有毒,唔——」
老人還是被強行餵下藥物。
謝永安這才滿意地離開臥室。
他沒有聽見老人艱難地坐上輪椅,去衛生間催吐的聲音。
陳淑華一把鼻涕一把淚水依靠在輪椅背上,口中喃喃道,「小忱啊,奶奶保護不了你,你要好好活著......」
——
雖然調查組在養老院工作,但並沒有影響節目組的正常拍攝。
上午擦完玻璃,下午就開始打掃樓道。
主打一個苦力改造。
洛明宇拖完一整個走廊,終於忍不住抱怨,「我懷疑李導跟我爸通氣兒了,他就不想讓我消停是嗎?!到哪都得累死我?!」
「別廢話了,還有四層樓呢!」李思凡搶過他手裡的拖布,將這層樓剩下的收尾工作幹完。
洛明宇不愛聽他說話,轉頭去問謝忱,「史密斯教授,以我爸對你的崇拜,以咱倆目前為止的交情,你能不能幫我說兩句好話,」
「讓他收起部隊那套,別再折騰我行了嗎」
謝忱笑笑,「你爸要是不折騰你,你哪有一身腱子肉,可能現在還被人叫細狗呢。」
洛明宇,「......」臥槽,這話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從反駁?!
仔細想想就覺得更對了,
如果不是長時間高強度鍛鍊,
後來他怎麼可能打過李思凡呢?!
想到這,洛明宇特別嘚瑟地走到李思凡跟前兒,卡滴一下拉起上衣,「看見了嗎,八塊兒腹肌,」
「我不是細狗!」
李思凡,「......你能不能把衣服放下?!」
【李煩人:媳婦有點蠢腫麼辦?!在線等,挺急的!】
【李煩人:不要再拖了哇,都被別人看光啦,我好生氣哇!】
「哈哈,嫉妒了吧?!」洛明宇得意洋洋地左扭右扭,褲子往下脫了點,「看見沒,還有人魚線!」
李思凡咬牙切齒,加重語氣,「再說一遍,給我把衣服穿好!」
屋子裡嗑瓜子的大媽們探頭張望,「我就說不該來養老院,應該去應聘體育學院宿舍管理員吧?!」
「那都是這種身材的小伙子,不像這全是糟老頭!」
對面大爺不服氣,「誰沒年輕過?!我年輕的時候,也胸肌腹肌練得賊好!」
「說那個有啥用?!現在不是贅肉一堆?!」
「你們還滿臉褶子呢!」
「你是不是找死?!」
「死就死!」
眼見後面要打起來,工作人員立馬衝上去拉架,「都消消氣,消消氣,這大熱天的......」
洛明宇有些懵逼地回頭張望,「什麼情況?!」
李思凡一個箭步衝上來,將他衣服拉下去,「因為你腦子太蠢,引起了騷亂,大家都想來圍觀!」
「你腦子才蠢,你就是嫉妒我比你強裝!」洛明宇回懟。
其他惡人嘉賓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
謝忱也眯起了眼睛。
不得不說,
除了上輩子糟心事讓他還有芥蒂,
重生後的其餘經歷都是快樂。
尤其跟這幫惡人嘉賓在一起,
沒心沒肺沒素質的日子,
太特麼爽了!
監控器前的李導還在愁走廊騷亂的事情,旁邊策劃興奮地衝進來,「導導導,導演,我想到了!」
「叫一聲就行,不用疊詞!」李導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策劃情緒還在亢奮中,宕不下來,「最後一季,我已經想到主題了!絕對王炸!讓他們全部產生敬畏之心!就連忱哥也不例外!」
李導來了興致,扭頭問道,「什麼主題?」
「玄學!」策劃激動地解釋,「忱哥確實十八般全能,但這種神乎其神的玄學,他應該就不涉及了吧?!畢竟經歷過九年義務教育,還有大學洗禮,甚至去了國外當法律教授,」
「我猜他是個無神論者!」
李導一聽,確實有點道理,於是緊接著追問,「那這玄學在哪拍呢?!」
「六台山道教學院!」策劃嘿嘿笑道,「正規院校國家認可,還能本碩連讀呢!」
李導,「......」這麼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