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責老師瞧見謝忱輕輕鬆鬆背完《澄清韻》心中的震驚沒有表現出來,只淡淡道,「早課光會這一個,不算是本事,我們還有淨心神咒......」
「太上台星,應變無停。」謝忱張嘴就來。
訓責老師瞪大眼睛,「淨口神咒?!」
「丹朱口神,吐穢除氛。」謝忱神情慵懶。
訓責老師不可思議,「安土地咒?!」
「元始安鎮,普高萬靈。」
訓責老師連退兩步,「你你你——」
謝忱抿唇一笑,「道友,你氣血已亂,似乎不太適合早課念咒了。」
訓責老師抬手抹了把額頭上滲出的細汗,努力平復情緒,「風清,辰月,你二人繼續留在此處,我先去趟院長那裡。」
「好、好的。」風清應聲道。
他還是頭一次瞧見訓責老師自亂陣腳,心中無比詫異,往謝忱那瞧的時候,眼睛裡透出複雜之色。
師妹辰月湊近,「師兄,來者不善吶,會不會是來砸場子的?!」
風清瞪他,「你電影看多了吧?!別瞎說話!」
不光辰月驚訝,策劃瞧見此幕,也震驚得合不攏嘴,他甚至想現在就下山,買個頭盔戴上,以防被李導的腦錘錘死。
天地良心啊!
我真特麼是絞盡腦汁想出來的點子,已經接近江良才盡,
誰能想到一個法學院的教授,會特麼念法咒啊?!
策劃一邊在心裡吶喊,一邊順著牆角就要開溜。
結果被李導一把抓住脖領子,「往哪跑?!」
「沒跑,」策劃呲牙,「尿急!」
「憋著!」李導沒好氣兒地呵斥,「現在咋辦?!」
策劃努力求生,「別急啊李導,上完早課,還有符篆課呢,我就不信,他謝忱真有法力,能把天雷招來!」
李導,「......」說的也是。
學霸嘛,過目不忘很正常,或許當初湊巧就看有關道家的書呢?!
畫符篆就不一樣了,那得是真才實學,
光動嘴皮子可不行!
想到這,李導信心多了一些,重重點頭道,「那咱們就符篆課上見!」
「好咧!」雖然策劃應得很痛快,但心裡還是不自覺地忐忑。
主要忱哥太牛批,
完全預料不到他擅長領域的覆蓋面......
紫衣道長一走,惡人組嘉賓立馬圍上去,
「忱哥,厲害啊,居然會那麼多法咒?!別告訴我,你的兼職是捉鬼?!」洛明宇興奮至極,絮絮叨叨個沒完,「哦對,法學教授,綜藝大咖,代理律師,可能都是你的兼職!」
李思凡笑笑,「忱哥,還有什麼是我們不知道的?!」
李靜飛接話,「還是別說了,給我們留點懸念,以後再掉馬甲,更加驚喜!」
「挫挫他們的銳氣挺好,再想整治咱們,也得掂量掂量!」魏明奇故意大聲,說給師兄妹聽,「哪有走讀道友必須早起的道理?!不應該一視同仁嗎?!」
站在一旁當透明人的謝冉,瞧見這幕,心裡不屑地冷笑,
不就是會背幾句法咒嗎?!
至於崇拜成這樣?!
不知道國人最擅長的就是背誦?!
謝忱充其量算個書呆子,你讓他學以致用看看,到時候肯定完犢子!
——
訓責老師趕到道院院長的寢殿時,裡面一道頎長身影堪堪落座。
「師弟,」院長一眼就瞧見了訓責老師,招了招手,「師弟,這位是霍聞野,霍道友。」
訓責老師抬眼望去,見霍聞野氣宇不凡,便暫時將疑問壓下去,「霍道友你好。」
「師兄若是不方便,那我待會再來?」
院長抬手示意他落座,「聽聽也無妨,這位道友身上中了詛咒術,你要不要驗一驗是誰的氣息?」
「詛咒術?!」訓責老師一驚,「這種邪術不是早就被禁止銷毀了嗎?怎麼可能還有人會?!」
院長捋了捋自己的白須,「我也覺得此事很是蹊蹺。」
「說起蹊蹺來,今日早課,一位走讀弟子更值得關注!」訓責老師神情嚴肅道,「他居然會背早課所有咒文,而且念出的氣勢,竟有玄妙、醇厚的韻味!」
單單會背,不算驚奇,
主要是背出的韻味,已達到『致虛極,守靜篤』的高度,
那可是普通弟子,念誦十幾年都無法企及的境界!
他越想越心驚,嗓音又低沉幾許,「而且此走讀弟子,竟與祖師爺......」
話說到這,院長輕咳兩聲,打斷了訓責老師,「霍道友,不如這樣,我與師弟研究研究,再給你答覆,」
「不是還要拍綜藝嗎?」
「或許拍完之後,自有答案。」
霍聞野嘴角淺淺勾起,「那就勞煩大師了。」
他說完便離開座椅,邁腿要往外走之前,忽然回頭問道,「院長,我能看看祖師爺的畫像嗎?」
院長神情一滯,半秒後恢復如常,「抱歉了霍道友,祖師爺的畫像已經不能外傳,所以......」
「我懂了,」霍聞野神情淡淡,頷首道,「先告辭。」
音落,他不再遲疑地離開寢殿。
——
早課剛結束,還沒開飯,惡人組嘉賓在門口蹲了一排,接受本院弟子的『瞻仰』
「瞅什麼瞅?!沒見過帥哥嗎?!」洛明宇衝著女道士呲牙咧嘴地笑。
旁邊李思凡瞪他一眼,「少說話,小心人家一會招雷劈你!」
「不至於吧,這麼暴力......」洛明宇話還沒說完,腳邊的石頭就炸裂開。
他錯愕抬頭,就瞧見前面女道士情緒激動地被人架著,
「別攔著我啊,他敢調戲我,我炸死他!」
洛明宇吞咽著口水,默默地往謝忱後面躲了躲,沒話找話地說,「忱哥,野哥這期是不不參加了啊?你能不能罩著我點啊。」
會玄學的女道士,真真惹不起啊!
後面這句還沒說出口,一道清冽的嗓音就劈頭砸下來,「不好意思,這一季,我還在。」
眾人聞聲抬頭,便瞧見霍聞野英俊無儔的面龐,
他唇角一翹,灼灼目光落在謝忱懵逼的臉上,「所以......」
「他只能罩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