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謝忱慵懶隨意的幾句話，就把記者們嚇得臉色慘白，謝震廷心裡說不出的複雜。
早知道這個養弟如此優秀，當初就不該把他放走，
留在謝家幫忙，總比對薄公堂強吧？！
現在倒是便宜了別人！
如此想著，謝震廷又將目光轉移到秦淮臉上，「怎麼樣，待會有信心嗎？」
「不好說，」秦淮表情幽深，嘴角卻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著名的史密斯教授喜歡留後手，誰知道他會不會在法庭上拿出讓我們無言以對的證據。」
其實他特別後悔接手這個案子。
不是因為敵人太強大，而是同夥全是豬腦子。
幫助對方佐證的錄音，居然能留在電腦里？！
他們不輸官司，誰會輸？！
但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了，
除去玩玩輿論戰術，再搞點假證，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反正案子一結束，自己就會回米國，
之後的麻煩事，跟他丁點關係沒有！
秦淮邁開腿，「走吧，謝總，法官可不喜歡遲到的當事人。」
他說著就自顧自地往審判庭走，
謝震廷望向秦淮的背影，鼻子裡哼一聲，小聲嘀咕，「又是個廢物！」
早早等候在法院大廳的潘冰，瞄見有記者沒敢露面，等秦淮和謝震廷走進來，才衝上去，呲牙諂媚道，
「謝總，秦律師！一切準備就緒，幫忙作證那幾個哥們昨晚還跟我喝酒呢，保證今天不出紕漏！」
秦淮瞪他一眼，「這麼大聲，你怎麼不去法官面前喊？」
潘冰趕忙捂住嘴，「聲音大嗎？對不起，我以後注意！」
秦淮冷嗤一聲，沒說話，直接往前走。
身後的謝震廷補充一句，「這場官司要輸了，你就沒有以後了。」
潘冰，「......」
等兩位大佬走之後，他偷偷擦掉額頭冷汗。
剛才跟孫峰和他的代理律師碰面了，
意氣風發的模樣，好像指定能贏，
也不知道哪來的自信，
他這頭早就串完供了，
沒有任何員工能幫孫峰證明核心技術是他自己開發的，
就算手裡有錄音又能怎麼樣？！
非法獲取的證據，根本不允許在法庭上使用！
他們這是白費功夫！
潘冰不斷地自我安慰，終於放寬心，往審判庭里走。
沒多久，外面蹲守的記者就聽見門縫裡傳來隱約的聲音，
「全體起立！請審判長入庭！」
有人歪腦袋問，「已經開始了？！你們說謝氏集團會贏嗎？！」
「我覺得差不多，」旁邊記者重重點頭，像是自我安慰道，「史密斯教授的名頭就是唬人用的，再厲害也比不過地頭蛇！」
「沒錯，資本不可能輸！」
「真要是那麼厲害，還混什麼娛樂圈啊！」
「謝總讓我準備的文案都寫完了，就等官司一贏，直接發表出去。」
收了錢的記者互相安慰著，等好久才瞧見審判庭的大門打開。
他們趕忙收起昏昏欲睡的模樣，站起身來衝上去，話筒對準謝震廷和秦淮，
「謝總，贏了官司你有什麼感想，會饒過小公司，放棄賠償嗎？！」
「名譽損害道歉總是要的吧，您會不會在公司官網發布勝訴聲明？！」
「謝總......」
謝震廷臉色逐漸鐵青，轉頭望向謝忱時，咬牙切齒，隨後朝潘冰惡狠狠道，「你不是都已經說完了嗎？為什麼證人會翻供？！」
「我、我不知道啊——」潘冰一頭霧水，根本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口中喃喃道，「明明昨晚已經答應我做假供......」
秦淮猛地頓住腳步，義正言辭道，「原來你在作假？！怪不得官司會輸！不好意思謝總，身為一名有良知的律師，我不能再為你們代理案子，另請高明吧！」
說完，他提著公文包快步走下台階。
記者們完全沒料到，事態會如此發展，紛紛愣在當場不知如何是好，
甚至有人忘記自己開直播，根本沒想起關掉。
謝震廷翻了個白眼，心說撇清得還真快，小人一個！
他此時佯裝淡定，清了清嗓子道，「各位記者，此案件謝氏集團也是受害者，對於版權歸屬問題，我們也受到了欺騙，」
「後續我們將會追究相關人員的法律責任，要求其賠償損失恢復名譽！」
「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被拋在最後的潘冰傻眼了，「謝總，您不能說走就走啊！
「您這不是在坑我嗎？！」
「謝總——」
任憑他怎麼呼喊，謝震廷也沒有回頭，直接轉進奔馳里揚長而去。
記者們終於意識到事態不對，趕忙收工撤離。
這時，孫峰走上來，拍拍潘冰肩膀，「兄弟，用不用我給你拿一千塊先花著？畢竟你馬上就要傾家蕩產來賠償，手裡留點錢還是有必要的。」
一千塊？！
法院判定的賠償損失可是上千萬！
自己哪來那麼多錢啊？！
潘冰想到這，腿一軟就跪了下去，「孫哥，老闆，我錯了！我真錯了！求你們饒了我吧，我哪來這麼多錢啊！」
孫峰見狀一愣。
他只想開啟嘲諷模式，把以前受得氣找回來，卻沒想到潘冰這麼慫，一審剛出結果就嚇成這樣？
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就差喊爸爸了。
「你、你別說這些沒用的，當初算計我的時候尋思什麼了？！」孫峰突然就有些於心不忍，說話聲也軟下來。
畢竟一起共事過，多多少少還有點感情。
「哥，我是豬油蒙了心，以後再也不會幹這事兒......」潘冰還沒鬼哭狼嚎完，
謝忱突然出現在身後，語氣慵懶道，「怎麼著，老孫，你還想聖母心大發？」
「我、我不是......」
孫峰慌張擺手，謝忱冷哼一聲，「如果今天輸官司的是你，潘冰會可憐你嗎？」
不等孫峰說話，謝忱就繼續道，
「他不會可憐你，甚至會把你逼上絕路，眼睜睜看著你還不起錢，最後跳樓自殺！」
孫峰聞言猛地愣住，張了張嘴想說話，
耳邊卻是謝忱更加低沉嚴厲的警告，「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如果想當聖母，」
「律師費還我！」
孫峰舌頭立馬靈活起來，「我錯了忱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