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出去的網很快就有了回應。
第二天一早,謝忱便接到路飛的電話。
「忱哥,老狐狸那邊同意調解,還說要儘快,這裡面是不是有詐啊?!」發小擔憂地說。
謝忱嗓音慵懶,「有詐那是肯定的啦,我給自己卜了一卦,是大凶哦!」
路飛一愣,「那這調解咱不能去!」
「不過話說回來,你啥時候新添的技能,」
「不對,我應該問你,啥時候背著我去當的祖師爺?!」
「咱倆可是髮小,上學那會兒幾乎全在一起,你哪特麼有時間呢?!」
謝忱,「......」
看吧,就算路飛反射弧長,也發現了這個問題。
為啥剛開始不敢展現那麼多匪夷所思的馬甲,
就是怕圓不回來啊!
再特麼把我抓過去搞科技研究!
「網上說什麼你信什麼,能不能有點自己的判斷力?!」他義正言辭地打著馬虎眼,「都告訴你多少遍了,要相信科學,少搞封建迷信!」
「可你剛才還說占卦......」路飛迷惑了。
謝忱清了清嗓子,「我那是看周易學的,老祖宗留下來的科學,你得信!」
路飛,「......那調解你還去嗎?」
「當然去!」謝忱肯定道,「逢凶化吉咒,你沒聽過嗎?!」
掛斷電話,路飛在沙發上呆愣了一會。
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周易教人念咒嗎?!
——
謝忱上午去拍戲。
二手國產之光特拉風,停靠在停車場時,只需「biubiu」一聲,就能鎖好車門。
剛要往攝影棚走,後面卻傳來陰陽怪氣的聲音,
「呦,頂流就開這種車嗎?」
謝忱駐足回頭,「這種車是哪種車?!」
「很寒酸的車,」張晴晴嘴角勾起嫌棄的笑容,輕蔑地掃了一眼biubiu,「要不我借你一輛吧,不要錢的,起碼能掙掙面子。」
身旁小助理拉著她的衣角,試圖阻止,
能不能不要犯蠢啊!
張晴晴回頭白她一眼,
怕什麼啊?!合同我都簽了!違約是要賠錢的!
謝忱見此情景,不禁彎唇,笑得有些瘋,「聽你的意思,你家底挺厚唄?那還需要陪睡來換資源?!我記得之前有個肥頭大耳的投資商來探班,就是你的金主吧?才一百萬,沒啥話語權,我建議你趁著年輕再換一個,」
「年老色衰可就不好說了!」
謝忱的話直接戳中張晴晴的軟肋和擔憂,她頓時臉色不好,「年、年老色衰怎麼了?!李靜飛快三十不也有角色演嗎?!」
「你跟她比?」謝忱笑得更歡了,「她有演技還是個富二代,自己投資公司捧自己都沒問題,你算什麼?!」
「算個屁?!」
他鼻子裡冷嗤一聲,扭頭就走,懶得再搭理這蠢貨。
張晴晴卻站在原地咬牙切齒,眼中流露出濃重的怨懟。
謝忱說得沒錯,
她沒背景沒資源沒演技,
靠著一張整容臉和妙曼身材擠進水深火熱的娛樂圈。
在這個大熔爐里,
誰能清清白白的上位?!
那簡直是笑話,
不靠出賣色相,有出路嗎?!
李靜飛是清高,那還不是靠家裡資源,沒人敢動她。
「晴晴姐,算了吧,你老惹他幹什麼?!人家現在是頂流,導演都得讓幾分!」小助理極力勸說,她怕張晴晴再干蠢事,將她自己搭進去。
「頂流怎麼了?!頂流就可以目中無人?!」張晴晴憤憤不已,隨後眼珠子一轉,「你先進去吧,我想起車裡還有東西沒拿。」
「可以......」小助理還有些猶豫。
張晴晴立馬瞪眼睛,「讓你回去你就回去,廢什麼話?!」
「好吧。」小助理無奈只能自己一個人去攝影棚。
張晴晴見她走遠,邊走邊左顧右盼,終於來到保姆車,將手包里的一枚符紙拿了出來。
這是昨晚金主給她的,說是壓人運氣的東西,
可以放到謝忱的車裡,
這樣一來他在片場就不能囂張跋扈了。
原本張晴晴還有些猶豫,但剛才被嘲諷一通後,
報復心立馬占領上風,恨不得立馬就瞧見謝忱吃癟。
如此想著,張晴晴躡手躡腳地走到國產之光旁,佯裝高跟鞋不舒服,快速蹲下去,將黏了強力膠的符紙貼在底盤,隨後快步離開。
她沒注意到,隱蔽的角落中,有張昳麗無雙的臉,正緩緩翹起嘴角。
——
「謝老師,這段戲有點危險,要不找替身吧?」劉導出聲勸道。
謝忱瞄了一眼高度,「還是我來吧,替身上了也危險。」
「替身可是專業的。」
劉導確實怕他受傷,而且自己的武替都是從武校招回來的,專業素質極高,拍這種打戲應該問題不大。
謝忱搖頭堅持道,「還是我自己上。」
本來就是大凶,
很多意外都容易發生,
萬一連累其他人咋辦?
我能逢凶化吉,他們可不一定!
劉導沒辦法,只好讓工作人員給謝忱吊威亞,同時投去敬佩的目光。
這年頭,演技好又敬業的演員可不多了。
等一切準備就緒,一聲「action」響起。
衣袂飄飄,風光霽月的謝忱從高處一躍而起,
他心說,不出意外的話,該出意外了。
果然,腰間繫著的安全鎖突然崩開,
身子瞬間失去承重,迅速墜落。
劉導見狀,緊張地站了起來,剛想喊「卡」,卻發現謝忱順勢腳尖一點,踩在懸崖道具上,隨後就是漂亮的借力轉身,安穩落在平地。
有驚無險!
且完成的非常漂亮!
劉導驚艷之後,趕忙叫停,直接衝上去察看安全鎖,怒聲道,「誰檢查的,怎麼會出問題?!」
工作人員滿臉惶恐跑過來,「劉導,我反覆檢查過的,我也不知道為啥......」
「說不知道就能搪塞過去?!」劉導怒不可遏,「現在是沒有損傷,如果真出了......」
還沒罵完,謝忱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斷道,「不關他的事兒,安全鎖是從里往外炸開的。」
炸開?!
劉導當即一愣,趕忙低頭去看,果然如謝忱所說,
這種情形根本不可能是人為的!
謝忱往外走,路過張晴晴身邊,後者趕忙移開視線,滿臉不自然。
謝忱反倒頓住腳步,歪著腦袋笑,「看你好像做賊心虛呢?」
張晴晴,「!!!!」
他怎麼知道我是賊?!
啊不,
他怎麼看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