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江楚徊驗收了季游年的工作成果,發現他處理的非常合理,有問題的直接一針見血的指出來,沒問題的也會給更加優化的方案。
原本桌子上堆著的一摞檔案,經過季游年的篩選後,需要老闆簽字的也就那麼幾個。
江楚徊大筆一揮,不到一分鐘就簽好了字。
放下鋼筆的一瞬間,才察覺到自己的心情竟然如此輕鬆愉悅。
原來這就是不用上班的快樂嗎?
他坐在老闆椅上,抬頭看向身旁的少年。
是不是該休個假了?
「看我幹什麼?」
江楚徊回過神,發現少年正笑意盈盈的望著他。
「寶貝,你想去旅遊嗎?」江楚徊問他。
「和你一起嗎?」季游年問他。
「對,想去嗎?」
旅遊啊!那不就是二人世界……
「當然去!」
季游年黏黏糊糊的牽著江楚徊的手:「哥哥要說話算話啊!」
「好……」
驀然,季游年的電話鈴聲響起——
「餵?」
對面是喬熙蔫蔫的聲音:「兄弟,出來喝酒!我失戀了。」
「正好!我談戀愛了!介紹男朋友給你認識一下啊!」
說著,他沖江楚徊挑挑眉毛,用口型無聲的問:
行嗎哥哥?
江楚徊捏捏他的手指,表示可以。
「不是哥們!別鬧了,你男朋友誰能不認識啊!」喬熙說。
江楚徊聽了,才知道自己早就在他的朋友圈裡單方面公開了。
「我男朋友我還想藏著呢,搞得好像我多想讓你見一樣!」
「行行行!今晚沒外人,就咱們三個,我發位置給你。」
「好。」
晚上,二人去酒吧赴約。
路上的時候,季游年跟江楚徊講了喬熙談戀愛的事,並且深刻表示當時的自己有多麼嫉妒他睡醒了就有男朋友的事,讓江楚徊安慰他。
江楚徊能怎麼辦?
寵著唄。
進了包廂,發現喬熙已經自己喝上了,神情是從未有過頹喪。
或許是心情不好,喬熙見了江楚徊也沒那麼怕了,只是輕輕瞟了一眼兩人緊牽的手,皮笑肉不笑的扯扯嘴角。
「恭喜啊。」
季游年拉著哥哥坐下:「不想笑就不笑,醜死了。」
喬熙不笑了,根本笑不出來。
但是他也不哭不鬧,只是心裡憋的難受,想喝酒疏解,卻毫無作用。
「年哥,你說……明明是我提的分手,為什麼我會那麼難過?」
季游年給江楚徊倒酒,淡淡回應:「還能是為什麼,心動了唄。」
「不可能,」喬熙下意識否認,「我是直的。」
江楚徊拿起酒杯,沖季游年一笑,才看向喬熙:「小朋友,你要認清自己,你現在這副樣子已經說明了問題。」
喬熙聽了,眼眸微閃。
見他聽進去了,江楚徊也不介意多說兩句:
「沒什麼不能承認的,你只是喜歡上男人了,我甚至愛上了自己養大的弟弟。」
喬熙緩緩轉頭看向他,真誠發問:「那……您是怎麼想明白的?」
「我只是覺得,錯過他我會後悔。」
說著,江楚徊將酒杯抵在唇邊抿了一口,驀然想到什麼,不禁勾唇:
「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就像我,拒絕了他一次,還得花費更多的心思把人哄回來。」
季游年從身後摟住他的腰,下巴搭在他的肩膀:「怎麼?哄我委屈你了?」
「不委屈,你是我的寶貝,就該被哄著。」江楚徊的情話也是張口就來。
如果是平時的喬熙,早就對二人的秀恩愛表示沒眼看了,但他現在腦海里全是江楚徊剛剛的話。
在戀愛的這段時間,喬熙從來不會主動聯繫他,消息都很少回。
白逸晨總會通過各種渠道打聽他的行蹤,每次去找他還會給他帶小禮物,說什麼別人有的,他的老婆也要有。
可他呢,為了讓白逸晨知道他是直的,每次都在他面前和別的女人摟摟抱抱。
白逸晨被氣的眼眶通紅,卻還是放不下他,拉著他的手說,「你下次別這樣了好不好?我很傷心。」
那個少年明明是一張白紙,卻還是用一腔熱情,努力的學習著怎麼愛他。
想到自己果斷提出分手時,白逸晨難過的表情和含淚的眼眶,他便一陣心疼。
完了。
他好像真的栽了。
喬熙閉上眼睛,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一滴淚從眼尾不著痕跡的滑落。
這是他流下的第一滴淚。
這滴淚,為悔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