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游年也沒想到他會突然闖進來,這是又遇到什麼事了?
而沈楚徊此刻也無暇解釋了,他走過去展開屏風與外室隔斷,便當著季游年的面脫起了衣衫。
看著他利落解腰帶的動作,季游年迷茫但又好色,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生怕錯過一幀畫面。
皮膚白皙,肩寬腰細,胸口處纏著白色紗布,隱隱透著血跡。
然而,他只是脫掉了衣衫,還留著一條礙眼的褻褲。
「來不及解釋了,俠士,幫人幫到底!」說著,沈楚徊拉著他的手臂讓他出來。
季游年哪能出來!
你好歹還留條褻褲,我可是真一絲不掛啊!
咱們才見兩面!這麼曖昧不好吧?
於是,他反手控制住他的手臂:「這不妥吧公子,發生什麼事了?」
「沒時間說了!先讓我躲一下!」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喧鬧:「給我搜!一間一間的搜!」
「是!」
季游年懂了,他即刻起身,反手摟住沈楚徊的腰,沒等他反應過來,就把他放進了浴桶,又迅速披上一件裡衣。
剛披上外衫,房門就被一腳踹開。
季游年聲音冷厲:「誰!」
他拔劍走出內室,入目的就是兩個今天才見過的面孔。
「怎麼?這是練好了,來找我決鬥?」
兩個刺客也認出了他,頓時生出幾分怯意,對視一眼後,其中一人道:「這位俠士,此事與你無關,我們只要找一人。」
「我這沒有你們要找的人,趕緊滾。」
刺客並沒有全信,暗自打量了一下周圍。
其中一個刺客驀然瞥了一眼屏風,看見一個人影,可他還未開口,一柄劍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季游年的聲音變得危險起來:「敢偷看我夫人一眼,我現在就送你上路!」
那刺客一懵,真以為那道身影是他夫人,耳根都紅透了:「叨,叨擾了!」
說完,他還拽了一下旁邊發愣的刺客:「還不快走!」
「嗷嗷!」
兩個刺客離開,還不忘把房門帶上。
季游年把劍收起來,回到內室,發現沈楚徊的臉色更加蒼白了,低頭一看,才發現浴桶中的水都染上了紅。
他懊惱皺眉:「你的傷……是不是我剛剛太用力了?」
沈楚徊:「……」
這話怎麼聽著怪怪的?
可少年臉上的內疚卻不作假,看的他心裡一軟:「沒事的。」
「馬車在那邊!快追!」外面遠遠傳來刺客的叫喊。
聞言,沈楚徊試圖起身,卻扯到傷口,跌回水裡。
下一秒,季游年扶住他的胳膊:「慢點,我扶著你。」
沈楚徊借力起身,跨出了浴桶,季游年怕他著涼,即刻給他披上衣衫。
「多謝。」
沈楚徊攏了攏衣領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向遠處觀望,見刺客們都被元仲駕著馬車引走,這才放心下來。
他轉身再次向季游年道謝:「俠士救了我兩次,在下感激不盡!」
季游年爽朗一笑:「這有什麼!相遇便是緣分,我叫季游年,你叫什麼?」
「季游年……當真是京城遊俠多少年!」
沈楚徊也展顏一笑,「在下姓楚,單名一個徊字,本是一名商人,誰料財勢外露遭人妒忌,這才招此劫難。」
「楚徊……好名字。」
季游年面不改色,心裡卻好一番吐槽:好你個沒良心的!老子都救你兩次了,還告訴我個假身份!
可轉念一想,他現在已經是明面上的太子黨了,本就樹大招風,還是謹慎些為好。
「對了,公子的傷需要重新處理一下,我這裡有藥……」
「不必了,」沈楚徊婉言拒絕,「一點小傷就不勞煩俠士了,我回去重新包一下就好了。」
他不習慣與人親近,即便是受傷,也是能自己包就自己包。
「你自己怎麼方便?還是讓我……」
「不用不用,我讓小廝幫我就好。」
被接二連三的拒絕,季游年裝作委屈的模樣:「我以為,我們是朋友了。」
這副模樣,活像沈楚徊欺負了他似的。
偏偏沈楚徊就吃這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