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徊難得固執的反駁:「這怎麼行,應該是屬下保護主上才對。」
季游年驀然笑了,他忽然湊過去,飛快的在楚徊臉上親了一下。
後者懵了,緩緩轉過頭睜大眼睛看著他,像是一個無聲的控訴。
「對不起,」季游年立刻道歉,順便順順毛,「你說要保護我的樣子太可愛了,我沒忍住,你不要生氣。」
「我沒有生氣。」楚徊搖搖頭,「可是保護主上,是我們所有影衛的職責,你對其他影衛……」
「你不一樣,」季游年牽住他的手,認真的說,「他們可以是手下、手足,但你只能是愛人。」
楚徊從未享受過偏愛,可如今主上卻輕而易舉的將所有偏愛都給了他。
所以,情從何起呢?
他不得而知,也不敢接下。
季游年看著懷中的小冰塊又陷入沉思,也不逼他應和自己:「乖,好好睡覺,好好養傷。」
楚徊乖乖閉上眼睛:「謝主上。」
影衛的床都很硬,他有些認床,這裡的床和身邊的人讓他很不習慣,後半宿才勉強睡著。
翌日清晨,他早早睜眼,入目的便是主上俊朗無雙的面龐,讓他不禁出了會兒神。
季游年睡得很平穩,眉宇舒展,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唇色是淡淡的粉,這便是迷倒京城萬千少女的狐仙,此刻狐仙的手,還輕輕搭在他的腰上。
楚徊承認,主上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人。
為了不驚擾主上,他輕手輕腳的將腰間的手臂抬起,換了一個枕頭放在下面墊著,悄悄離開了臥房。
參加完早上的操練後,楚徊被影一攔住,拉到了一個角落。
「你和主上怎麼回事?」影一擔憂的問。
「主上說他喜歡我,想讓我做他的枕邊人。」楚徊實話實說。
「你答應了?你知道下屬愛上主子是多麼危險的事嗎?」
小九是他們之中最小的弟弟,更是影一看著長大的,他不想看著小九一步步走向深淵。
「我沒答應,」說著,楚徊無奈的垂下了頭,「可主上說,我會愛上他的。」
跟影一想的差不多,可主上從未對他人動心過,如今對小九……也不知道是一時興起還是怎樣。
他不放心,但卻真的無能為力。
「算了,小九,順應天意吧。」
若真有那麼一天,他只能儘自己所能,保住小九。
……
等季游年醒來,發現自己懷裡抱個枕頭的時候,還以為自己昨晚在做夢。
「楚徊?影九?」
叫了兩聲沒有人應,季游年皺起了眉。
「影一!」
門口傳來影一的聲音:「屬下在。」
「影九去哪了?」季游年沉聲問。
「今早操練的時候看見了影九,現在應該在臥房。」影一回答。
「都傷成那樣了還去什麼操練?」
季游年生出一絲怒意,影衛怎麼了?影衛就這樣不愛惜自己身體?真不讓人省心。
「算了,你去叫影九過來陪本王用膳。」
「是。」
早膳時間,楚徊奉命前來,他換回了影衛服裝,帶著面具,一如往常的單膝下跪:
「見過主上。」
季游年揮揮手讓其他人下去,隨後站起身走到楚徊面前,親手將他扶起來。
氣還是很氣,但看見根本不知道自己犯了錯的楚徊,又很無能為力,根本捨不得發脾氣。
他只好徐徐引導:「你早上怎麼走了,怎麼不告訴我一聲,我很難過。」
「武功不可一日不練,屬下去操練了。」
楚徊不明白,他只是出去一會,主上怎麼就難過了,但該哄還是要哄:「主上怎樣才能開心?」
季游年伸手摘下他的面具,撫上他的臉:「下次要告訴我一聲,或者等我醒來一起。」
「屬下記住了。」楚徊點點頭。
「還有,你傷得那麼重,這幾天就先別練功了,好好休息。」
「可是……」
「沒有可是,」面對身體健康的問題,季游年態度很是強硬,「這幾天我會監督你的,絕對不可以帶傷練武。」
楚徊不敢違抗,只得低下頭:「是。」
「乖寶,」季游年捏捏捏他臉上的軟肉,拉著他來到飯桌旁,「來吧,一起用膳。」
楚徊伸手摸摸臉,只覺得有些熱意。
很快,他的手中被塞了雙筷子,見季游年動筷後,他也端起面前的粥開始喝。
「慢點吃。」季游年在一旁看著都怕他嗆到,「影衛對吃飯時間也有規定嗎?」
「是的。」楚徊點點頭,放慢了速度。
不僅是吃飯,睡覺和上廁所都要按時按點,一旦有人晚了一會兒,主上就可能無人保護,這是先皇定下的規矩。
季游年為他夾菜:「在我這,你可以慢慢吃,因為你不管吃多久都會在我身邊,隨時可以保護我,對不對?」
楚徊眼睛一亮,覺得主上說得有理:「對的。」
「那就慢慢吃,這些菜都嘗嘗。」季游年每樣都給他夾了一點。
「謝主上!」
楚徊乖乖吃下季游年夾的菜,每一口都讓他幸福感爆棚。
主上的膳食就是不一樣!他影小九也是出息了!
【叮!幸福值+5。】
到底還是個孩子,吃到好吃的就高興成這樣了。
季游年一直在旁邊觀察他的喜好,果然和前幾世差不多。
只不過他們受傷了要少吃油膩,不然吃上一口糖醋排骨,定然能讓他幸福值再次飆升。
用完早膳,季游年不顧外人的眼光牽住他的手,帶著他在院中散步。
路過一處池塘,兩人在橋上看水中的魚兒嬉戲。
楚徊平時不是在樹上就是在房頂上,一時間這麼近距離的觀察錦鯉,竟也生出了幾分樂趣。
季游年見了,命人將餌料拿過來:「來,你可以餵它們。」
「謝主上。」
楚徊捏了一點餌料灑進池塘,池中的錦鯉立刻匯聚到一處,爭著搶著吃掉水面上的食物。
季游年就站在旁邊,眉眼含笑的注視著他玩鬧。
「差不多了,一會兒魚要撐死了。」季游年伸手攔下,順勢與他牽手。
「啊?錦鯉這麼脆弱的嗎?」
楚徊眉頭輕皺,轉頭望向季游年:「主上,如果錦鯉死了,會不會扣我月錢啊?」
這些錦鯉看起來都挺貴的,他的月錢似乎一條都買不起……
瞧他那一副肉疼的模樣,季游年也不忍心逗他:「不扣,放心吧。」
「謝謝主上!」楚徊終於放下心來。
「所以,不扣錢的話,你會不會更喜歡我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