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方縣令帶人貿然闖入,季游年猜測他應該是得到了什麼消息,才會前來試探他。
因此,季游年打算速戰速決了。
畢竟他也沒有天天給別人演活春宮的喜好,聽也不行。
季游年向416打聽了鑰匙的位置,轉頭告訴楚徊:
「我去拖住縣令,鑰匙是縣令夫人的髮簪,放在縣令臥房的暗格里,你拿到鑰匙直接去昨晚的密室看一眼,如果有紙質證據,直接帶走回來找我。」
「是。」
楚徊立即執行,沒有問主上是怎麼知道的,因為在他心裡,主上一直無所不能。
兩人分頭行動,楚徊換上輕裝輕輕躍上房頂,季游年背手出門去找縣令的茬。
昨日之事,方縣令自知理虧,一大早就準備了一桌好菜,向季游年請罪:
「昨日之事是下人莽撞,還請王爺恕罪。」
「恕罪?」季游年吃了兩口,便將筷子一扔,「本王來這短短几日,恕你們多少罪了?還有,不是說貴公子會上門請罪嗎?人呢?」
「這……」方縣令擦了擦汗,確實也答不上來,「犬子頑劣,四處遊蕩慣了,下官也不知他在何處……」
「那就是來不了唄?」
季游年冷笑,又不是親兒子,竟然還護成這樣。
方縣令點頭哈腰:「下官已經派人尋他了,如果尋到人,立刻將他押過來為王爺,哦不,為小九公子賠罪。」
季游年款款起身,走到一旁擺弄桌上的茶具:「我看就不必了,子不教父之過,還有昨日被下人衝撞之事,也是你的過錯,既如此,本王便都算在你頭上,你應該沒意見吧?」
方縣令眼睛微眯,忍氣吞聲的下跪叩首:「請王爺責罰。」
他一把老骨頭了,打幾板子季游年都怕他嗝屁了,於是就貼心的,想了個強身健體的懲罰。
彼時他坐在涼亭處,愜意的品著茶,抬眼看向在日頭下暴曬的,端著水盆扎馬步的老頭:「端穩一點,水都灑出來了!」
方縣令幾十年沒運動過,如今一上來就練體能,渾身上下的每一塊肌肉都控制不住的顫抖。
「王王王王爺……」
「好好說話,本王又沒讓你學狗叫。」季游年優雅的輕撫衣袖。
「王爺,下官真的不行了!放過我吧!」方縣令哀嚎道。
這王爺雖然不傷人,但折磨人啊!怪不得皇上想殺他呢!他現在也想殺他!
「這才哪到哪,你這體能也不行呀,再堅持一會兒。」
再堅持一會兒,楚徊差不多就該回來了。
季游年在心裡估算著時間。
「不行了不行了……」方縣令腿軟的往下滑。
下一秒,季游年魔鬼般的聲音傳到耳朵:「誒!別倒了,倒了再加一炷香。」
方縣令連忙提著一口氣重新站好,在心裡暗罵了季游年無數遍。
直到遠處一身白衣的楚徊緩緩走來,眉宇間透著些許倦意。
「王爺怎麼在這,奴家找了你好久~」
季游年展開手臂將他擁入懷中,輕輕撫摸他的背:「這不是昨晚累到你了,想讓你好好睡一覺嘛。」
「王爺別胡說!」
楚徊坐在季游年腿上,故作羞怯的靠在他的肩膀,小聲道:「得手了。」
季游年拍拍他,表示收到。
「這麼久沒用膳,餓壞了吧?走吧,本王帶你去春風樓吃點好的。」
「多謝王爺。」
話落,兩人牽著手準備離開,一旁的方縣令睜大眼睛,忍不住打斷:「王爺,那下官……」
「本王要陪小九吃飯,你隨意吧。」季游年毫不在意的擺擺手。
趕緊去密室看看吧,家被偷了都不知道呢。
拿到證據後,就可以趕回京城稟報皇上了,但楚徊放不下南平鎮的村民,想再留一日。
望著他善良的男主角,季游年同意了。
楚徊只需要開開心心的,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他護得住。
於是,兩人又在南平鎮多留了一日。
前幾日過來送糧食藥材的都是影衛,村民們也在他們口中知曉了季游年的真實身份。
今日他們一到,所有村民朝他們下跪磕頭,連生著病的老人都被兒子扶下床跪拜:
「參見裕王!」
「裕王真是大好人啊!」
「多謝裕王願救我等平民百姓!」
「吾等誓死追隨裕王!」
季游年罕見的有些無措。
與之前身份的威壓不同,所有人的跪拜都是他們發自內心的感激,季游年甚至感覺,有種源源不斷地福報匯聚進他的身體裡。
他怎麼感覺,他這個反派有點被洗白了呢?
「快快請起。」季游年連忙讓他們起身,再跪下去他都怕折壽。
明日他們便要啟程回京,今日,季游年最後一次坐診,為他們看病。
看著他們情況多多少少都有些好轉,季游年有種說不上來的成就感。
怪不得楚徊愛當男主,這種感覺確實讓人上癮。
依舊是為每個病患開好藥方,細心的寫好注意事項,從早忙到晚。
影衛們組織年輕的勞動力修繕了幾個南平鎮的房屋,原本想給季游年休整一晚,但季游年還是把房子讓給了病人,他和楚徊在馬車上小憩。
楚徊看著季游年眼底的烏青,一時間竟有些心生悔意:「主上,對不起。」
季游年睜開一隻眼睛看他,又睏倦的閉上:「怎麼突然道歉?」
「是我想留下一天,你才會這麼累的,明明我們儘快回京,皇上也會派醫官過來的。」楚徊垂著頭反思,是他想的太少了,才讓主上這麼累的。
「不怪你。」季游年摟著他親了親,「你想做什麼,我就陪你做什麼。」
休息過後,他們想低調的離開,於是在天蒙蒙亮的時候便開始趕路。
這次他們不路過靖安,從另一條路回京。
然而,他們還是中了埋伏。
方縣令已經知道自己的事情敗露了,也不再偽裝了,拿著密室的金子買了大批量的殺手,借著熟悉地形的優勢,在南平鎮到京城的路上全部設好埋伏,就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加上皇上派來的那些刺客,比起上一次的刺殺,只多不少。
兩人騎著馬,看著將他們團團圍住的刺客,臉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