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看著楚徊通紅的眼眶配上倔強的表情,季游年感覺有點哄不好了。
他嘆了口氣,伸手拍拍身邊的床,命令道:「上來,給我抱會。」
楚徊身形一頓,還是利落的站起身,動作輕柔的在他身邊躺下。
季游年抱著他,哄小孩一樣拍著他的背:「我為了護住你才中了這一刀,若你去受罰,又受一身傷,那我豈不是白挨了這一刀?」
楚徊想反駁,卻又覺得有些道理,他垂下眸子試圖辯解:
「可,可屬下害您受傷了,本就該責罰。」
「不罰,我捨不得。」
季游年將懷中之人摟緊,閉上眼睛額頭貼著他的側頸溫存著:「我是主子,我說不罰就不罰。」
「可這不符合規矩。」
「從今天起,規矩改了。」季游年霸氣的說。
什麼保護不周就要挨鞭子的破規矩,早就該換了,不然照他這個被刺殺的頻率,得有一半的影衛死於這個規矩。
楚徊沉默下來。
他何德何能,讓主上為他一次次的破例……
季游年輕輕哄著:「我沒事,就是流血太多了,是不是嚇到你了?」
楚徊的眼淚驀然決堤,轉過身靠在季游年的肩膀上,眼淚無聲的大顆的滴落。
這還是某個堅強又倔強的小影衛,第一次在他面前哭。
主上流了好多血,他真的很害怕,害怕因為他一次的錯誤,便永遠失去了對他這麼好的主上。
「乖,不哭了。」季游年順著他的背,心也跟著他一起揪起來。
「楚徊,不要遵循規矩,不要覺得自己不配,我願意寵著你護著你,因為我愛你。」
楚徊一愣,被眼淚浸濕的水眸淚汪汪的看向他。
感受著胸腔內狂跳的心,他從未有過哪一瞬間,比此時此刻更加確定自己的情感。
【叮!幸福值+10。】
半晌,他動作輕柔的抱住季游年,怕弄疼了他,主動表明心意。
「我也愛你,主上。」
季游年笑著摸摸他的臉。
最初他還不懂,為什麼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愛楚徊,現在看到失憶後的他,季游年才懂了,愛一個人真的藏不住。
——
季行舟拿著證據替季游年上奏,皇帝恨他命大又逃過一劫,但在文武百官面前,還是給了季游年豐厚的賞賜。
對於陳太傅來說簡直是無妄之災,皇上和裕王的爭鬥他沒有任何參與,卻不小心將他這根蘿蔔拔出來了。
換子一事是陳太傅先搭線的,他占卜到這個兒子在他身邊會活不過十八歲,於是孩子剛出生陳太傅便帶他還鄉。
剛巧同鄉的方縣令也生下一子,一方想讓孩子衣食無憂加官進爵,一方想讓孩子健健康康長命百歲,於是才有了換子之事。
至於貪污銀款,陳太傅不缺那幾個錢,是方縣令起的貪念,陳太傅只是時不時給他傳遞信息,助他一臂之力。
此事被捅出來後,方縣令入獄等待判決,陳太傅因為是皇上恩師,主動請辭告老還鄉,走的還算體面。
經此一事,百官心中的天平,稍稍朝季游年傾斜了一些。
畢竟誰是為民著想,誰是私心作祟,一眼就看得出來。
但謀反不是件小事,不是對他有好感就能辦成的事,他還需要更多的籠絡人心。
臥床三天,季游年的腦子都不轉了。
楚徊就在身邊緊緊的盯著他,生怕一個沒盯住,讓人操心的主上便溜出去了。
「主上,喝粥。」楚徊坐在床邊親手餵他,即便他的手沒有受傷。
季游年靠在床頭,張口含住遞到唇邊的勺子,手還不老實的對他動手動腳。
可小面癱就是小面癱,即便是撓他痒痒肉,他還是沒有半分表情。
季游年覺得自己罪過大了,受一次傷把楚徊的笑容都奪走了。
「主上別鬧。」楚徊嘴上說著,卻沒有一點阻止他的動作。
他也不是不會笑,他的心思全寫在臉上,一見到季游年就只剩下滿滿的擔心與心疼,根本笑不出來。
季游年伸手輕輕捏他的臉:「那你笑一個唄!」
楚徊輕輕勾唇,隨後又恢復原樣,敷衍得很:「笑了,吃飯。」
「嘖,行吧。」
吃完晚飯後,季游年繼續臥床休息,楚徊在一旁幫季游年整理醫書。
「主上,今日想聽哪本醫書?」
「隨便吧……」季游年一臉疲憊的躺在床上。
古代娛樂活動也太少了,受個傷就只能躺在床上干待著,他都要發霉了……
楚徊也察覺到了季游年的不開心,他放下書走過去,輕輕握住季游年的手:
「主上,別不開心了。」
「沒有不開心,只是無趣而已。」季游年淡淡的說。
「主上怎樣才能有趣些?」
季游年當真思索起來。
想著想著,眼睛就落在楚徊身上轉不動了。
驀的,他突然勾唇一笑,沖楚徊輕輕勾了勾手指。
楚徊不解的附耳過去,隨後便是主上撲面而來的氣息:
「我想……」
楚徊驚訝了一瞬,隨後紅著臉慌亂起身,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主上,現在不可以,你身上還有傷。」
季游年點點頭,帶著老司機的從容與沉穩:「我知道啊,所以讓你來嘛。」
「可是……我不行,我不會,而且,你身上的傷……」
「不會我教你,放心我不使勁,不會崩壞傷口的。」季游年耐心的哄著。
他禁慾這麼久,老婆還天天在他面前亂晃,這是受得了!
今天怎麼著也得讓他嘗嘗鮮了吧……
「楚徊,影九,你忍心看著你的主上,難過成這樣嗎?」
楚徊不忍心,但……主上受傷不久,傷口有二次撕裂的風險,他不敢拿主上冒這個險。
「不行,主上……」他緩緩開口,試圖勸說。
可季游年聽不進去了,直接冷下臉,語氣帶著威嚴:
「影九!」
楚徊下意識單膝下跪:「屬下在。」
「本王命令你,上來。」
楚徊沉默兩秒,猶豫過後,還是垂下眼眸:
「是!」
作為影衛,他不能違背主子命令,這是刻在他骨血里的規矩。
他翻身上床,輕輕解開腰帶。
只要他動作小一點,主上就不會有事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