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啊,你演都不演了?】
這要是崩了人設,它一個菜鳥系統也護不住他啊!
【放心,我自有分寸。】
其實深究下去,兩人根本沒什麼矛盾,不過是原身不願意當「小媳婦」而已。
剛巧,他也不願意,這人設崩不了一點。
溫母神色稍緩:「游年有心了,但……我們找到的醫生都說,小徊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提及此事,溫母還是忍不住哽咽,溫父立刻摟住她的肩膀安慰著。
溫父開口道:「不說此事了,既然你來了,還是聊聊婚約吧。」
「伯父,我說了,我不是來退婚的。」
季游年態度堅定,語氣真誠,「請你們允許我,看一看楚徊的病例,如果真的治不好,我願意照顧他一輩子。」
見他這麼認真,溫父溫母也有些摸不准了。
「游年,你們不是沒有感情嗎?」溫母開口詢問。
說沒有感情都是委婉的,季游年長大後就沒見過小徊幾次,見到的時候除了冷漠就是黑臉。
小徊突生變故,怎麼季家這孩子還深情起來了?
季游年頓了一下,他低下頭,幾秒後再抬起頭時,已是熱淚盈眶:
「其實,我一直暗戀他,這件事我沒有告訴任何人,之前對他不冷不熱,是因為……因為我不想當他的小媳婦,我想當他的老公,我想有一天,我也能照顧他保護他。」
說罷,他潸然淚下,認真的向二老說:「我聽到他車禍這件事,整個人都是懵的,第一時間便辭職回國,想陪在他身邊,我請求你們,給我這個機會,好嗎?」
季游年的眼淚說來就來,把對面的夫妻倆都給看懵了。
「這……」
夫妻倆猶豫許久,還是選擇相信他。
他們的兒子成了現在這樣,其他人要麼假意關心,要麼唯恐避之不及,只有他主動湊過來,試圖改變現狀。
在季游年誠懇的請求下,溫父嘆了口氣,朝管家擺擺手:「去把小徊的診斷報告拿來吧。」
「好。」
拿到診斷報告,季游年先看了車禍的報告,中度腦震盪,左胸肋骨斷了兩根,左手手臂輕微骨折,下半身髖關節骨折,髕骨骨折,坐骨神經撕裂。
根據報告顯示,車禍現場應該是發生在高速上的正面撞擊,楚徊乘坐的車在發生撞擊後翻滾了幾圈,左手手臂在抵擋車門之時被撞斷,胸部撞在方向盤或儀錶盤上,下肢被安全帶固定,車體嚴重變形導致髖關節和髕骨骨折,小腿骨折。
季游年眉頭緊緊皺起,心臟一下子被揪住了。
他想都不敢想,楚徊得多疼啊……
溫母見他臉色越來越難看,小心的詢問:「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季游年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儘量平靜的開口:「他開的車被人動了手腳,大概率是剎車失靈,安全氣囊彈不出來,這事你們知道了嗎?」
「知道,」說到這,溫父垂下頭愁容滿面,「但是兇手還沒有找到,警方還在追查。」
【416,去查。】
【好的宿主。】
季游年又翻看下面的心裡診斷報告,患者常在腦海中閃回車禍發生時的場景並拼命自救,睡眠障礙,暴躁易怒,對事業愛好失去興趣,食慾減少,注意力無法集中,無法適應新的身體狀況,有病恥感,有自殺念頭但無計劃,有退行行為和解離症狀。
初步判斷為:創傷後應激障礙,適應障礙,中度抑鬱症,焦慮症,建議住院治療。
事情比他想的還要嚴重。
思索過後,季游年抬起頭:「伯父伯母,我想帶他離開,住在我家。」
「為,為什麼?」溫母有些措手不及。
這孩子才剛回來,剛坐下沒幾分鐘,就要把他們的兒子帶走?
來這強取豪奪來了?
「他現在的心理問題很嚴重,你們是他最愛的人,你們的小心翼翼,對他來說也是巨大的傷害,我想讓他換個環境,興許會有所好轉。」
說著,他將一份報告單抽出來,放在最上面,手指在「終身殘疾」那一行點了點:
「不會終身殘疾,作為醫生,我很負責任的告訴你們,我能治好他,在我這,他可以站起來。」
「真的嗎?!」溫母的眼眶頓時紅了,這是她這麼多天聽到的第一個肯定答案。
溫父神色也很激動,但依舊保持著理智:
「可我們請來的醫生,都說以現有的醫療水平,根本治不好。」
季游年點頭:「現有的醫療水平的確不行,想要讓他徹底站起來,需要用更先進的技術。」
見他這麼肯定,溫父思考一下,嚴肅的看著他:「游年,你有幾成把握?」
「九成。」
單看楚徊的腿,坐骨神經沒有完全斷裂,用中醫針灸完全可以恢復,小腿骨折處上了鋼板,等自行恢復,膝蓋需要進行置換手術,如果有骨水泥固定金屬假體就更好了……
治腿是十成十的把握,還有一成……是怕他自殺。
他已經出現了解離症狀和自殺念頭,說明離重度抑鬱已經不遠了,眼下更重要的,還是心理干預。
「我會每天給你們拍視頻,記錄他的恢復情況,我可以……帶他走嗎?」季游年再次詢問。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點頭同意:「我們不攔著,但是得小徊自己同意。」
「好,」過了父母這關季游年也算鬆了口氣,「伯父伯母,我想上去跟他聊聊。」
「去吧,二樓左手邊第一間。」
季游年緩緩起身,禮貌沖夫妻二人點頭,走向二樓台階。
到溫楚徊的房間雖然只有幾步路,卻讓季游年的手心滲出了汗。
他食指彎曲,叩響房門,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於是他直接按下門把手,推開了門。
臥室內沒有開燈,一片漆黑,房間整潔的沒有人氣,一個身穿黑色真絲睡衣的男人坐在輪椅上,腿上蓋了一條毯子,眼神空洞的看向窗外,整個人散發著無限的孤寂與悲切。
季游年輕輕關上門,走到溫楚徊身邊。
男人沒發現他,依舊保持著原本的坐姿。只是消瘦的臉,眼底的紅血絲和眼下的烏青,以及新長出來的胡茬,都在告訴著季游年,他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