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季游年不知道他是怎麼想通的,不過只要他做決定,接下來的一切就盡在掌握之中了。
畢竟他的心病就是因為腿,只要腿好了,心病也就解了大半。
說到這,溫楚徊也不確定自己會怎樣:「不一定,也許會反悔。」
「晚了,我都聽到了。」
季游年不容他反悔,立刻給他安排:「上次看你的片子,感覺難度一般,明天我找一個私人醫院給你重新拍個片子,只要你配合度高,保證你能在三個月後站起來。」
「三個月?」
溫楚徊滿臉驚訝,他們口中的一輩子都站不起來了,到季游年這只需要三個月?
「不信?」季游年皺著眉看他。
「信。」溫楚徊順毛道。
反正他的身體破破爛爛的,像是被頑劣孩童剪碎的破布娃娃,縫補過後依舊一扯就斷。
在他情緒平緩的時候,他不介意給季游年練手。
季游年又找了一個新的睡前故事,將溫楚徊抱在懷裡,溫聲細語給他講著。
講到自己都頭腦發昏了,聲音漸弱,吐字含糊不清。
已經第二次了,聽故事的人沒睡著,講故事的人睡著了。
溫楚徊拿掉他的手機放在一旁,伸手抱住他的腰身,合上眼睛。
「季游年,謝謝你。」
【叮,幸福值+2。】
——
冷戰結束後,兩人之間的氛圍都好了許多。
季游年睜開眼想到昨天的事,就開心的往溫楚徊懷裡拱。
「早啊,老婆~」
「早。」
跟他對比,溫楚徊顯得平淡許多,但能回話就是好事。
季游年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下床繞道另一邊去抱他,溫楚徊一時沒防備,竟被他連人帶被都抱在了懷裡。
溫楚徊被裹在被子裡不能動,轉頭茫然的看向他:
「你幹什麼?」
「不好意思,激動了。」季游年輕輕把他放下,將他從被子裡拯救出來,再次一把抱起:「走嘍!洗漱去嘍!」
洗漱過後,溫楚徊又被他按在洗手台上一頓親親,親到渾身癱軟著被他抱下樓吃早餐。
怕溫楚徊不想見生人,季游年便讓阿姨做好飯就離開。
也許是受季游年的影響,溫楚徊的心情也不錯,雖然沒有表現在臉上,吃飯的時候卻比往日多了些。
很快,季游年便聯繫了一家權威的私立醫院,保密工作做的很到位。
出門前,季游年給他換了套衣服,打扮的非常帥,加上溫楚徊本人的成熟穩重的大佬氣質,季游年恍惚看到了掌權人時期的溫楚徊。
他俯下身給溫楚徊整理衣領,又摸摸他的臉:
「走嗎?」
溫楚徊雙手緊握,緩緩點了點頭。
他討厭醫院,因為他人生中最大的轉折點就在醫院發生。他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因為雙腿過來了,沒想到,他還是被說動了。
現在回過頭審視自己一番,發現這個決定早就有跡可循,甚至可以追溯到季游年回國帶他走的那天。
即便是生理上的排斥和嘴上的否定,也無法掩蓋他抱有一絲希望的內心。
整個檢查過程比季游年想像的順利,溫楚徊全程配合,沒有發病。
拿到報告單後,季游年坐在溫楚徊身邊一張張翻看,陪同的醫生也在他身後看著。
看到報告後,醫生在一旁遺憾的嘆了口氣。
唉,好好的年輕人,下輩子都要在輪椅上度過了……
他還在想怎麼措辭,會讓家屬和病人更好接受一些,就聽見拿著報告單的年輕人歡快的說:
「結果不錯,手臂和肋骨恢復的很好,小腿處的骨折也不錯,等回家先給你針灸一個療程,在準備關節置換手術,雖然不能讓你像運動員一樣奔跑,但像正常人一樣行走完全沒問題。」
這下,愣住的不只是溫楚徊,還有一旁的醫生。
他扶了扶老花鏡,把季游年拉過來小聲詢問:「小伙子,你是在安慰他嗎?」
溫楚徊敏感的捕捉到這幾個字,垂下眼眸,心裡蒙上了一層陰霾。
「不是,我是認真的。」季游年說。
醫生終於急了:「你在亂說什麼?他的腿根本不是一個關節置換就能解決的問題,關鍵是坐骨神經受損,已經沒有能力操控小腿了,根本沒你說的那麼簡單!你說話可是要負責的!」
季游年掙脫開他,拿出手機翻開相冊:「D國臨床醫學博士學位,醫理學博士學位,執醫資格證,規培證,學術貢獻和研究成果……」
醫生從憤怒質疑到崇拜驚訝,僅僅用了幾秒鐘。
他拿過季游年的手機一張張翻看,又反覆抬頭將照片上的人像和他的臉對比。
「這照片不會是你P的吧?」
醫生不敢置信,他活了半輩子都沒拿過這麼多成就,這小子看起來就二十多歲,怎麼可能呢……
季游年隨便他看,拿著報告走回溫楚徊身邊,低頭繼續研究。
「不信你可以查上面的名字,剛好看看我最新的研究成果。」
其實這成果還真不算是他研究的,是無數個醫學工作者共同研究的成果,不過這個架空世界的醫療水平遠不如現代,他不提出來,不知道又要研究個幾十年。
不過每個世界都有每個世界的規律,除了剛穿來時碰上的心衰病人,和楚徊的腿,他不想再參與任何手術,太破壞平衡對這個世界來說未必是件好事。
季游年牽住溫楚徊的手,指著報告單上的圖片給他講解:「關節置換隻是一個小手術,用到的材料也不會影響你坐飛機什麼的,重點就是坐骨神經的修復,可能耗時比較長……」
「天才啊!」
查完資料的醫生立刻激動的沖向他:「這簡直就是醫療水平進步的階梯!您的研究簡直是太有水平了,您簡直就是醫學級的神話……」
這個醫生的表情實在太過浮誇,不禁惹得科室外的醫生護士紛紛側目,搞得季游年都尷尬的,把頭埋在溫楚徊的肩膀上裝死。
溫楚徊嘴角抽搐,拍了拍他的背:
「季游年,這不會是你找的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