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拾起的勇氣,都在見到楚徊的那一刻消失殆盡。
季游年關好門,在楚徊身邊坐下。
女孩垂下頭,像往常一樣做出一個委屈的表情,想坐過去跟他撒嬌:「哥哥~」
「站好。」楚徊冷冷開口。
楚喻安一個哆嗦快速站好,小心翼翼的抬眸瞟他:「哥……」
「所以上次,我聞到你身上有藥味,是因為你受傷了對吧。」楚徊陳述道。
「就是些淤青而已……」
「誰讓你做這麼危險的事!」
楚喻安小聲嘀咕:「你不也背著我當了特工嘛,憑什麼罵我……」
「你說什麼,大點聲說。」
「沒什麼。」楚喻安秒慫,低下頭不敢直視他。
她從小就很調皮,楚徊雖然寵愛她,可但凡關係到底線問題,楚徊都會很嚴肅。
這樣的楚徊讓她有些怕怕的,雖然她並不覺得自己有錯。
「什麼時候開始的?」楚徊沉聲問。
「就……這兩個月。」楚喻安小聲回答。
季游年輕笑著插嘴:「那看來,我跟妹妹的工齡差不多啊!」
「你閉嘴!」
楚徊瞪了他一眼,又轉頭看向楚喻安:「是誰帶著你加入的嗎?你知不知道這很危險?」
「我知道!」
說到這,楚喻安抬起頭堅定的看著他:「但我忘不了父母是怎麼死的,所以組織找到我的時候,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我就想……」
楚徊眉頭輕蹙,抬眸審視的看著她:「你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子學校的學生,組織怎麼會找到你?你做了什麼?」
楚喻安再次心虛的低下頭,雙手手指糾纏在一起:「那個,哥,我撒謊了,我主攻的不是化學,是爆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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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楚徊直接站起來,看著縮著脖子的楚喻安,罵人的話都到了嘴邊。
他眼裡的妹妹,是在乾淨的實驗室里穿著白大褂,擺弄一些瓶瓶罐罐的藥劑,結果現在告訴他,她玩的是炸彈?
「哎呦別激動別激動,」季游年拉著他的手腕讓他坐下,「你小聲點,看給妹妹嚇的。」
楚徊卸了力氣,順著他的力道坐下,聲音軟了幾分:
「安安,父母的仇哥會報的,你還小,肩上不需要擔這麼重的擔子,你不是喜歡做炸彈嗎,那你就去總部專門製作武器就好了,別出來做任務了,太危險了……」
「可是哥,現在正是用人之際,我還有些身手,我不能坐視不管啊!」
說完,楚喻安反問他:「你不也是這麼想的嗎?你進入組織的時間肯定比我長吧?那你又為什麼不能尊重我的選擇呢?」
「你太莽撞了,我不放心。」
「那你在做任務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放不放心呢!」
話音落下,楚徊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沉默下來。
他……瀕死的時候,也是想過的。
「好了好了。」
季游年拍拍楚徊的肩膀,站起來給楚喻安拿了個椅子:「安安你先坐,你哥當時在軍校學了十個月才做的特工,你這從女子學校出來就敢做特工,你哥擔心也是正常。」
「反正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還是交流一下接下來的任務吧。」
楚喻安坐下來,偷偷觀察著楚徊的臉色,見他「嗯」了一聲,心也踏實了不少。
「既然如此,我們現在都暫時把私人羈絆放到一邊,以戰友的身份,互相認識一下,」季游年看了看兩個人,先打了個樣:「我代號醉刃。」
楚喻安接著開口:「我是青鸞。」
說完,兩人都轉頭看向楚徊。
對上兩個的視線,楚徊只能合群的吐出兩個字:
「太歲。」
季游年滿意的點頭:「OK,我和太歲現在組成了生死搭檔,今天來百樂門進行一場刺殺任務,青鸞你呢?」
楚喻安猶豫了一下:「我們的任務不是保密的嗎?可以隨便交流嗎?」
「我又沒說我要殺誰,你猜到了算你聰明唄。」季游年說。
楚喻安思索後,覺得有道理:「我的任務是傳遞情報,現在我已經拿到情報了,多的不能再說了。」
「好的,那麼現在,我們兩個有件事想請青鸞同志幫忙。」
季游年一提,楚徊便知道他要做什麼:「你是說讓她……不行!這太危險了。」
「不危險,因為這個藥不是普通的毒藥。」
季游年解釋道:「宮本一郎有先天性心臟病,這個藥是專門給他用的,喝下後半小時會發作,直接猝死,查不出任何中毒症狀,別人只會以為他心臟病發作。」
「你,你這都知道?」楚徊覺得他就是個百科全書,根本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而季游年只是謙虛的挑了挑眉:「我沒跟你說過嗎?我哥是醫生,耳濡目染嘛!主要那個傢伙盯著青鸞看了半天了,肯定不介意與她共飲,而且我們也在旁邊盯著呢。」
楚徊沉思片刻,還是同意了這個計劃:「那好,到時候我把酒給你,你給宮本一郎喝下,見他喝完,你就找藉口離開,直接回去,我和醉刃在這裡確認死亡後再離開。」
季游年開口補充細節:「對了,宮本一郎地位高生性多疑,記得不要主動,讓他主動。」
楚喻安立刻點頭:「好。」
至此,中斷的刺殺任務,再次有條不紊地進行。
一樓舞廳——
季游年正與兩位商人閒談,楚徊端著托盤穿梭在人群之中。
楚喻安依舊是紅唇大波浪,換了身黑色小洋裙在吧檯邊坐下,稚嫩可愛的臉龐,在不笑的時候卻顯得幾分冷酷迷人。
她坐的位置剛好在宮本一郎的視線範圍之內。
待她獨自喝了一杯後,季游年對兩位商人頷首表示歉意,在眾人的目光下,端著酒杯走到她身邊,紳士的向她搭訕:
「這位美麗的小姐,可以請你喝一杯嗎?」
楚喻安抬起頭上下打量他一番,勾起一個微笑:「老闆很年輕帥氣嘛,不過不好意思,我喜歡成熟的。」
季游年深表遺憾:「真的不能再考慮一下認識一下嗎?,小姐,我真的很喜歡你。」
不遠處給客人倒酒的楚徊聽到這句話,手輕輕一抖,差點沒倒在杯子外面去。
也算是對我們兄妹倆都表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