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沒事沒事。」徐父假笑兩聲。
徐玉林大肆追求季游年的事情,在圈子裡也是廣為人知,徐父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從來沒想過會有今天。
因為突然爆出來的這點破事,徐父今年六十多歲,都退休好幾年了,如今還要腆著一張老臉跟這些年輕人低聲下氣的打招呼。
「還是徐總心胸寬廣,」林楚徊笑容不變:「說起來,我們最近新出的一款產品,也算是借了小徐公子的東風,多了一波熱度,這件事還沒謝謝你們呢,這樣吧,回頭我們給貴司送幾台產品,就當是給您的宣傳費了。」
徐父不知道徐玉林做了什麼,單看他的臉色,便知道一定不是免費宣傳這麼好的事。
「還有這事呢?回頭我好好問問,」徐父敷衍過去後,也聊不下去了,找藉口離開:「失陪一下,我們先去跟劉總打個招呼。」
林楚徊淡淡頷首:「請便。」
很快,宴會正式開始,壽星站在台上講了一段話後,大家送上祝福後,才各自散去繼續自己的社交。
林楚徊靠近季游年,低聲說:「時間差不多了,要不我們……」
「再等一會兒,」季游年的目光落在一個中年男人身上,「吳總是做材料的,我去聊聊。」
「誒……」
不等林楚徊說完話,季游年便端著酒杯,走過去與之攀談了,神情不見得半分勉強。
對於他的反常,林楚徊覺得心中煩悶,好像季游年離他越來越遠了。
二人相談甚歡,一起喝了兩杯酒,隨後季游年離開,轉頭又跟另一位老總聊天。
林楚徊就不聲不響的站在角落,默默的喝著悶酒,關注著季游年的動向。
酒一杯一杯的下了肚,直到看見季游年變了臉色,腳步虛浮的向洗手間的方向走,林楚徊立刻放下酒杯跟上去。
到了洗手間,便看見季游年臉色泛著醉意的紅暈,雙臂撐在洗手台上,難受的皺著眉頭,臉上和額前的幾縷碎發在向下滴著水。
林楚徊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能跟我說說,你這麼做的原因嗎?」
季游年沉默了一會兒,眼神迷離的望向他:「我在試著理解你。」
林楚徊沒想到得到的竟是這樣的回答,一時間竟不知怎麼回話。
「算了,不說了。」季游年按了按太陽穴,勉強勾了勾唇:「回去吧,我累了。」
林楚徊望著他,點了點頭,剛伸出手想要扶住他,卻被他側身躲過。
「不用,沒喝醉。」季游年低聲解釋一句,便率先走出了洗手間。
不料,迎面卻撞上了徐玉林。
脫離父親和大哥的監視再次見到季游年,徐玉林瞬間放下所有偽裝,變得和之前一樣痴迷:
「年哥……」
季游年頓時提高警惕,聲音冷了下來:「你來幹什麼?」
聽到聲音,林楚徊連忙走了出來,站在了季游年身邊,警惕的望著他。
上次就是他遞的酒,這次身處絕境,誰知道又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
「我……我想來見見你。」徐玉林被他冷漠的聲音嚇到,神色委屈。
聽見他是沖自己來的,季游年鬆了一口氣:「見過了,我們走了。」
季游年拉住林楚徊的手腕,想要繞過他繼續向前,卻再次被徐玉林伸手攔住。
「年哥!我們結婚吧!」
「什麼?!」
季游年還沒說話,林楚徊先激動上了,張嘴便是一頓輸出:
「不是徐玉林你有病吧!你這腦子是不是出廠的時候少安了幾個零件啊?你還嫌把我們害得不夠慘嗎?你特麼以為你是誰啊,張嘴就過糞,說這話前你能不能先回去照照鏡子,有點自知之明行嗎?」
「你……」徐玉林都被他罵蒙了:「你憑什麼罵我?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
林楚徊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上次在他面前扯得那個謊。
他轉頭看向季游年,上次因為這件事季游年那麼生氣,這次他也不敢再提了。
然而,這次季游年卻主動牽起林楚徊的手,向徐玉林展示:
「他是我男朋友,當然跟他有關係。」
徐玉林卻堅持搖頭:「不可能!別想瞞著我!我找人查過了,你們就是普通朋友的關係!」
季游年根本不會進入自證陷阱,冷漠的開口:「信不信隨你,我們要回家了。」
「別!年哥!」
徐玉林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袖子,放下姿態苦苦哀求:
「求你了年哥,我真的知道錯了,你不跟我結婚,爸爸就會讓我跟其他人聯姻,我不想,我心裡只有你!我不信我追了你這麼長時間,你沒有對我動過心!」
林楚徊靜靜地望著這一幕,忽然覺得他很悲哀,一個被寵壞的人,連怎麼愛一個人都不知道。
他忽然想到自己的父母,也是一起白手起家創業打拼,他們的三觀一致,眼光相同,工作上的不愉快從來沒有帶到生活上,夫妻關係和睦融洽,是最好的伴侶,也是最好的朋友。
他驀然轉頭看向季游年,腦海中不自覺的幻想著,跟他在一起的未來……
季游年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安撫的捏捏他的手,看向徐玉林時不帶一絲感情:
「就是沒有對你動過心。」
聽到答案,徐玉林的眼淚瞬間決堤:「不可能!季游年,你怎麼會如此狠心!」
林楚徊不禁翻了個白眼:「有病。」
林楚徊一開口,立刻吸引了徐玉林的火力:
「林楚徊!都怪你!要不是你從中作梗,我和年哥早就在一起了!」
「就算我什麼也不做他也看不上你,他要是跟你在一起,那跟留了案底有什麼區別,我能嘲笑他一輩子。」林楚徊輕蔑的說。
「你……」
「徐玉林!」
幾人轉頭一看,是徐玉林的大哥黑著臉向這邊走來。
徐玉林在徐家看似是最受寵的,實際上是最沒用的,無論是父親還是大哥,只要他們一開口,就能斷了他的生活費。
「大哥……」徐玉林頓時低下頭,怯怯的叫了一聲。
林楚徊唇角輕勾,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幕:
「小徐總來了,正好,管管您的家人,下次再出來發作,我們不得不去貴公司,索要精神損失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