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季游年輕聲附和,眼睛裡滿是林楚徊看不懂的情緒。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愛一個人愛這麼久,這麼深刻。
他只是個普通人,如果沒有系統和快穿局,他也和一個普通人一樣,只有短短几十年的壽命,過著普普通通的一生。
可如今,他卻有幸一次次的和他遇見,和他相愛。
「冷不冷?要不要進來?」林楚徊掀起毯子的一角,向他發出邀請。
季游年最擅長的運動就是蹬鼻子上臉,停頓一秒是為了假裝矜持,停頓兩秒就是他不識好歹。
「好。」
他輕輕挪過去,鑽進林楚徊蓋的毯子裡,兩人的手臂緊緊的挨著,感受著彼此的體溫。
毯子下面,不知道是誰的手指先越界,撫上了誰的手背,最後變成了十指相扣,直到掌心已經微微出汗,兩人卻心照不宣,誰都沒有開口說話,也沒人鬆開。
不知看了多久的星星,周圍露營的人已經回到帳篷里休息了,他們還在守著小小的火堆,誰也不肯先動。
季游年將另一隻手覆上去,感受到他微涼的指尖,便湊過去小聲喚他:
「楚徊,我們……」
「嗯?」
林楚徊驀然轉頭,接著便呼吸一滯,因為兩人之間只剩下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
季游年的瞳孔微微放大,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他吞了吞口水,一遍一遍的給自己洗腦——
不行,我要矜持,我已經是個成熟的男人了,絕對不能主動,不能親不能親……
然而,林楚徊卻視線下移,落在他的唇瓣上,試探著靠近了一點。
季游年條件反射的向前,又忽然停住,向後閃躲了一下。
躲完後,季游年都想直接扇自己一巴掌。
躲什麼啊!只是不能主動,那就老老實實等著被親不好嗎?
林楚徊也發現他向後躲了,瞬間停住,皺起了眉——什麼意思?不想親?
兩人無聲的對峙了一會兒,下一秒,林楚徊突然伸手攥住季游年衣領,側著頭吻上他的唇。
季游年愣了一下,感受到唇邊的柔軟後有些不可思議,他以為今天的吻已經被他作沒了呢。
他不禁勾起唇角,閉上眼睛認真的回吻他。
起初林楚徊只是輕柔的貼合試探,可得到回應的那一刻,腦子裡緊繃的那根線猛然斷裂,他難以再淺嘗輒止,順勢更深一步的向他索取。
陌生又熟悉的親密舉動,讓林楚徊的心臟甜中泛酸,季游年說的沒錯,其實他也很喜歡,只是嘴上不承認罷了。
雙唇稍稍分開之際,一旁的篝火已經完全熄滅,只有敞篷旁邊立著的小夜燈,映出兩人眼底的水光瀲灩。
兩人相視一笑,又依戀的擁抱在一起。
「我可看見你躲了,季老狗!」林楚徊抱著他的脖子笑罵道。
季游年緊緊擁住他,輕飄飄的甩鍋:「不是你說的,要慢慢來。」
林楚徊不是喝酒斷片的人,所以他清晰的記得自己說過的每一句話。
其實他也沒想這麼快的,誰讓氣氛到這了呢……
但他會嘴硬:「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接個吻也算快嗎?季總還是太單純了。」
季游年贊同的說:「也是,畢竟我們該不該做的,都做過了。」
「你真是……」
林楚徊鬆開手想罵他,但看到他的臉後,又突然捨不得罵了,只能沖他翻個白眼,站起身來,帶著壓不住的嘴角回帳篷。
季游年垂眸看向落空的手指,輕輕蜷縮一下,細細回味著剛才的吻。
沒見他跟上來,林楚徊從帳篷里探出頭來叫他:「愣著幹什麼?回來睡覺啊,明早還要早起看日出呢!」
季游年低頭輕笑,拿著毯子站起身:「來了。」
帳篷從裡面拉上,燈光照出兩人的倒影,一個率先躺下,調整好位置,另一個給他蓋了蓋被子,挨著他一起躺下。
燈光熄滅,二人額頭相抵,相擁而眠。
——
次日凌晨,季游年被416叫醒,睜開眼時帳篷內依然是一片黑暗。
他沒有打擾懷中人休息,輕手輕腳的離開帳篷。
已經有人出來活動了,每人臉上都是掩飾不住的困意,打著哈欠盯著日出的方向,靜靜等待破曉的那一刻。
季游年去買了熱水和洗漱用品,簡單洗漱過後,看著天光漸亮,才回到帳篷叫林楚徊。
「楚徊,看日出了。」
「嗯……」
林楚徊或許對日出也有期待,雖然睡的時間不長,心中的興奮也讓他強制開機。
「我沒錯過什麼吧?」
「沒有,」季游年唇角輕勾,用手指幫他梳理一下睡亂的頭髮,「外面有洗漱用品,一會就能看日出了。」
「好啊。」
林楚徊起床洗漱,洗完回來後,季游年已經泡上了兩桶泡麵。
他走過去坐到季游年身邊,自然的朝他靠過去:「哇,還有泡麵,你還挺賢惠的嘛。」
「謝謝誇獎,怎麼也不能讓我們林總餓著肚子看日出吧。」
「餓一會兒又不會怎樣,我哪有那麼嬌氣。」
「可是我捨不得。」
林楚徊心底一軟,立刻轉過頭,在他的側臉上親了一口,又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靠著他的肩膀。
被偷襲的季游年也是一愣,他這什麼心理準備都沒有呢,老婆已經親完了?
有些遺憾,但季游年也沒說讓他重親一遍,只是把泡好的面遞給他。
一桶泡麵對成年男人來說,也就是幾口的事。
林楚徊迅速吃完,喝了一口湯,身上的涼意都被沖淡了許多,讓他滿足的眯了眯眼睛:
「唉,想當初我們剛剛創業的時候,請客戶吃一頓體面的飯,就得吃一周的泡麵。」
「是啊,」季游年點頭,順著他的話題繼續:「當初吃泡麵的時候,還幻想著將來能掙大錢,吃一頓好的,現在,幻想都實現了。」
林楚徊雙手插兜,笑著偏頭看他:「是啊,不過那時候的我可想不到,未來竟然會和你在一起。」
「怎麼?和我在一起委屈你了?」
林楚徊眼珠一轉:「嗯……有點委屈,畢竟我才是被迫的那個。」
「林楚徊你……」
季游年剛轉過頭來想跟他辯論,就被他捏著下巴,把臉轉了回去:
「誒!看日出!不鬧了不鬧了,看日出吧!」
看出他遲來的求生欲,季游年決定暫且放他一馬,乖乖把頭轉回去,視線落在金紅色的天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