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會在一瞬間對某種經歷或某樣物品產生熟悉感,法語中稱之為Deja vu,即似曾相識,反之是舊事如新。
誰能證實這種「似曾相識」並非真的經歷過呢?
季游年可以,他擁有初見至今的全部記憶,他知道曼塔玫瑰代表的含義。
而現在,楚徊也知道……
或許這是他們意識的糾纏,靈魂的羈絆……總之,楚徊的潛意識是記得他的!
林楚徊笑著回抱住他:「這就感動了?」
季游年閉上眼睛,一滴清淚從臉頰滑落,他沒有出聲,只是重重的點頭。
他的楚徊一直都在,只是變傻了,還變成了小苦瓜,但是他就是一直都在,他們始終陪伴著彼此……
林楚徊順著他的背,笑嘻嘻的哄著他:「好了好了,快吃飯吧,雖然不是我親手做的,不過如果真是我做的,應該也是沒臉端上餐桌的……」
季游年被逗笑,不著痕跡的抹掉眼淚,拉著林楚徊坐下:「好,我們吃飯。」
林楚徊順著他的力道坐下,低下頭有些疑問:「誒?這麼坐不太對吧?不應該我們一人坐一邊嗎?」
「可是我覺得挨著更浪漫。」季游年低著頭給他切牛排。
「也對。」林楚徊點點頭,坦然接受了。
切好牛排,季游年先餵給他一口:「嘗嘗。」
林楚徊咬下來,順勢拍了下馬屁:「嗯,好吃好吃!但是沒你做的好吃。」
季游年勾起唇角,眸光漾著化不開的軟意,只是這般看著他笑,就覺得心底滿的要溢出來了。
這晚,季游年有些失控了。
他一遍遍的叫著楚徊的名字,叫的林楚徊都有些恍惚了。
林楚徊:我重生了?重生在跟好兄弟上床的那天?
然而,這個不切實際想法很快便散去,因為季游年開始叫他老婆了……
所以,誰給他的燭光晚餐里下藥了嗎?可是他也吃了,他怎麼沒事啊?這藥還挑人?
他的腦子就這麼胡思亂想,想到最後,就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季游年俯下身,在他汗濕的額頭上落下輕吻,隨後抱著他去洗澡,望著他的眸光滿是溫柔和依戀。
「楚徊,你記得我……對嗎?」
林楚徊閉著眼睛沒有回應,鋪滿薄肌的胸口微微起伏著,睡得正香。
季游年揚起唇角,他又有動力了!
總會有那麼一天,楚徊會帶著全部記憶來到自己面前,跟他說「我愛你」。
——
徐家的事徹底落幕,兩位媽媽準備的婚禮也如期而至。
婚禮比他們想像的要盛大很多,他們是情侶的消息早就在圈子內傳開了,這次婚禮也是邀請了不少商業上的合作夥伴。但兩位媽媽審美很好,準備的一切都很適合他們,奢華但並不浮誇。
婚禮結束後,兩人招了一個CEO暫時代理公司,技術這邊,季游年也把那個研究生師妹挖過來打工了,他們開始滿世界旅遊。
季游年還挺喜歡旅遊的,每次的世界不同,或者年代不同,所見的風景也常看常新。
他開始逐漸暴露本性,偶爾逗一逗林楚徊, 在對方被逗炸毛的時候,又欠嗖嗖的說一句:
「這不是跟林總學的嘛!」
林楚徊順勢拿起沙發上的抱枕砸向他:「季總已經青出於藍了!」
旅行結束,已經是三個月後的事了。
復工第一天,林楚徊看著季報連連點頭:「果然,這個公司沒我也垮不了。」
季游年在一旁看著實驗數據,也學著他的樣子深沉點頭:「是的,沒我也垮不了。」
林楚徊頓時轉頭,嚴肅的糾正他:「不,季總,公司沒你不行的。」
季游年疑惑的歪著頭,有些不明所以。
隨後,資本家露出了一個壓榨員工的笑容:「辛苦季總,帶領技術部門,做一個新品研發的方案給我。」
說著,林楚徊似乎都能想像出新一波的錢錢長著翅膀,你爭我搶的往自己的口袋裡掉。
季游年笑不出來,他只看到了項目性加班。
不過誰讓林總才是最後的決策人呢?定好方向後,季總只能乖乖加班做方案了……
就這樣,兩人每天同進同出,每天二十四小時待在一起,工作上互不干涉卻目標一致,生活上更是配合默契。
直到兩人頭上出現銀髮,兩人早已退休多年。
林楚徊興奮的提議要開始第二次環球旅行,季游年喝著茶點頭附和:「行啊,我來安排。」
然後……
林楚徊就被帶到了一個陌生又熟悉的溫泉山莊。
「這……你搞什麼啊?」
季游年牽著他,耐心的說:「這裡我買下來了,咱們這個年紀,最大的運動量就是泡溫泉出出汗,乖啊。」
林楚徊一眼看破天機,毫不留情的嘲笑他:「哈哈兄弟!你肯定還是忘不了那頓燭光晚餐!」
「誰是你兄弟?」季游年輕笑。
「你啊,季老狗,我們是一輩子兄弟。」
季游年定定看了他幾秒,回答他上一個問題:「你不也記著呢。」
林楚徊也笑嘻嘻的轉移話題:「那是!你不知道我當時為了瞞著你,偷偷去了多少次廁所……」
二人相互扶持著,緩緩走進莊園,陽光把他們的背影拉的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