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想讓你開心,不可以嗎?」季游年吞吞吐吐的說。
見他是真不懂,楚徊簡直氣不打一處來,站在原地跺了跺腳。
「笨貓!」
他第一次直白的叫出這個稱呼。
說完,他也不看季游年的臉色,氣哄哄的轉身進了洞。
季游年都被罵蒙了。
笨貓?
他這麼大一隻老虎,楚徊管他叫……貓?
這……不愧是楚徊。
不過,送雞蛋到底哪不對了?
【416,給我查查北極狐行為學的所有資料。】
【收到宿主!】
在416查資料的時間,季游年走了進去,看見床上團著的白色毛團,蹲下身伸手戳戳他:
「楚徊,你生氣了?」
「沒有,別煩我。」
小狐狸嘴上說著沒有,身體誠實的轉過去,用屁股對著他。
季游年無奈又好笑。
怎麼辦,毛茸茸的東西,連生氣都可愛的要命。
但是先不說為什麼生氣,咱們該哄還是得先哄,才能問清楚原因。
季游年又戳了戳他:「小狐狸,你知道嗎,其實我兩個手裡都有東西。」
楚徊驀然動動耳朵,睜開眼睛卻沒有出聲。
季游年再接再厲:「兩個都是送給你的。」
楚徊的耳朵悄悄豎起來。
「那……你想不想知道另一隻手裡是什麼?」
狐狸本來就好奇心強,聽見他的話,又忍不住跟著他的節奏猜測起來:
一隻手裡面是雞蛋,另一隻手裡面一定是比雞蛋小的,所以是什麼呢?果子?鴿子蛋?
季游年怎麼不說話了啊?還要他主動問嗎?
等了半天,也不見季游年發話,楚徊終於沒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語氣還帶著不開心:「是什麼?」
季游年笑了,把手伸過去朝他張開手心:「看看,好看嗎?」
楚徊垂眸一看,哦,是一塊綠色石頭。
他有些遺憾的轉過頭趴在爪子上,悠悠的嘆了口氣。
石頭而已,又不能吃,這隻笨貓果然什麼都不知道……
「怎麼了?不喜歡嗎?」這下季游年有些慌了。
這可不是普通的石頭啊,這可是帝王綠!在現代這麼一塊純種帝王綠可值錢了,這小狐狸竟然一點都看不上。
獸世也是真挺神奇的,他今天走的比較遠找到了一個溫泉水,這是他在水裡面撿的,有老虎眼睛這麼大。
於是季游年編了個繩子把玉石串起來,想著拿回來給小狐狸當項鍊的,但小狐狸似乎不是很喜歡……
難道還是雞蛋的事?
「沒有。」楚徊終於轉過來了,語氣不太好,但勉強能跟他說話了。
楚徊想過了,自己的確有點無理取鬧。
他是犬科,季游年是貓科,有些行為不一樣也可以理解,況且笨貓自己出去打獵,還不忘想著他給他帶東西,他至少不應該這麼不懂事,像個幼崽一樣……
「對不起啊,你好心給我帶東西,我竟然還耍小脾氣。」楚徊調整好情緒後,主動向季游年道歉,並朝他低下頭,「來,幫我帶上吧。」
「好!」
季游年不知道他怎麼就哄好了自己,反正不生氣了就好。
他拿著項鍊,小心翼翼的略過狐狸耳朵,戴在他的脖子上,綠盈盈的石頭襯得他更加高貴了。
「真好看,那,這個雞蛋……」
「給我吧,不是說送給我的嗎?」楚徊直接伸手要。
笨貓什麼都不懂沒關係,他都懂的,收下這個雞蛋後,他可以慢慢教給笨貓。
「好,」季游年朝他傻笑一下,低下頭親手把雞蛋剝開,遞到他唇邊:「嘗嘗吧。」
雖然是白水煮蛋,但在這寒酸的獸世,這已經是不可多得的美味了。
楚徊沒有咬下去,而是看了季游年一眼,轉而變成了人形。
季游年愣住了,呆呆的舉著雞蛋,看著楚徊低下頭,就著他的手咬了口雞蛋。
「你,你能變成人了!」季游年很是驚喜。
老婆真的太好看了!跟之前一樣好看!
「嗯。」楚徊淡定的點了點頭,低下頭繼續咬著雞蛋。
在他的舌尖輕掃過手指之時,季游年終於反應過來,條件反射的縮了一下手。
楚徊瞬間皺眉:「幹什麼?不給我吃?」
「不是,」季游年連忙又把雞蛋餵到他唇邊,「你吃,你吃……」
看著變回人形的楚徊,還在吃著他親手餵的食物,季游年就一陣心動。
怎麼老婆都變成人了,還像小動物一樣可愛。
而且……他怎麼覺得老婆在勾引他呢?還是狐狸都這樣?
餵完一個雞蛋,楚徊跑到角落研究脖子上的小石頭,季游年也來到洞外,趁著天沒黑,把食材處理一下,順便翻翻北極狐的動物行為學。
他看書看的很快,食材處理完後,剛好看到白狐求偶那一章——
雄狐會在雪地里高速奔跑,展現自己的健康與速度……
他天天用四驅在楚徊面前到處亂躥。
雄狐會頻繁急促的鳴叫,以吸引注意……
他天天在楚徊面前刷存在感。
雄狐會緊跟雌狐,為它梳理毛髮、依偎,建立親密關係……
他整天想方設法跟楚徊貼貼。
雄狐會埋藏許多獵物,把魚、鳥、蛋這種食物送給雌狐,展示自己養家的能力……
啊這……
楚徊不會把這個雞蛋當聘禮了吧?
但是他收了啊!
他吃了!
所以他什麼意思?同意這門親事了?還是壓根沒當回事?
看他生氣的反應也不太像沒當回事啊……
這算什麼?
等等,還有一條——雄狐求偶時會跟其他雄性打架,驅逐對手。
這他倒是沒有,因為他在這待了半個月,就沒見過其他獸人。
「等著幹什麼?你不餓嗎?」
不知何時,楚徊已經坐在他身邊,拄著下巴看他了,也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看見他身上沒幾塊獸皮,赤腳踩在雪地上,季游年下意識皺眉:
「你怎麼出來了?不冷嗎?」
楚徊垂眸看了眼自己,驀然一笑,一雙含情眼跟著彎起:「我是北極狐。」
季游年被他的笑晃了眼睛,只能說狐狸不愧是狐狸,一顰一笑都這麼迷人。
等到智商重新上線,他才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多麼愚蠢的問題:「對哦,北極狐怎麼會怕冷。」
楚徊依舊眼帶笑意:「笨貓。」
季游年就當愛稱聽了,聽完還笑嘻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