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游年驚了。
五百三十四次?
合著兔子一年開一百多次晚會?
也不用這麼有儀式感吧?
在族長的盛情邀請下,兩人在烤全豬上一人削下來一塊肉,回到座位上慢慢品鑑,中間的地方也被能歌善舞的獸人們迅速占領,開始了群魔亂舞。
楚徊第一次參加這種晚會,看著台上群魔亂舞的獸人們,驚的下巴都合不上:「他們這是……」
「淡定,跳舞而已,只是表達自己的情緒。」雲岫吃著小白菜,見怪不怪的說。
季游年實在好奇:「雲岫,你們這……」
「是的,」都不用他問,雲岫已經會搶答了,「我們三天兩頭就會舉辦篝火晚會,不過你想多了,這真不是我的想法,是族長為了給他們解悶的。」
「沒想到,竟然是老族長的意思啊……」
雲岫示意他往前看:「喏,老族長也在呢,他跳的最歡。」
兩人齊刷刷的轉頭看過去,就看見剛才還講話的老族長,拄著拐杖,在「舞池」中賣力的扭動著僵硬的身體。
季游年嘴角微抽。
就……很努力。
吃也吃飽了,季游年看向雲岫:「兔子,待會還有什麼其他活動嗎?」
「有啊,」雲岫呆滯的看著前方,敷衍的掰著手指頭細數:「分食物,跳舞,掰手腕,跳舞,唱歌,跳舞……」
「行了,可以了。」季游年抬手制止,轉頭看向楚徊,「寶寶,你還想看嗎?」
楚徊連連搖頭:「不了不了。」
這場面也太詭異了,多看幾眼都會做噩夢的程度。
「那要不要再吃點?」
「算了,中午吃的夠多了,」楚徊主動拉住了季游年,「年年,我們先回家吧?」
「好啊。」
於是,兩人一拍即合,牽著手一起離開。
望著兩人的背影,雲岫和闌面面相覷。
闌表面上沒有任何表情,暗地裡卻緊張握拳,鼓起勇氣跟雲岫搭話:「那我們……」
「走!」雲岫一下子躥起來,拉著闌的手腕就走,「快走快走,隨便去哪都行,對了,還是老樣子啊,等你爹問起來就說是你找我有事,記住沒?」
闌垂眸看了一下被拉著的手腕,不禁抿唇一笑:「知道了。」
另一邊,楚徊也拉著季游年走遠,兩人都鬆了一口氣。
「早知道篝火晚會就是一堆獸人解放四肢群魔亂舞,咱們就繼續看夕陽了。」季游年說道。
楚徊依舊聽不太懂他說的話,但想到剛才的畫面,又莫名覺得很貼切:「誰說不是呢……」
這可是他狐生中第一次參加晚會啊,白期待了……
季游年悠悠嘆了口氣:「參加這一次晚會,不知道要親多少口小狐狸才能緩過來啊……」
楚徊也勾著他的手:「我也是,不知道得摸多少次貓貓才能緩過來。」
話落,兩人默契的轉過頭對視,幾秒後,他們相視一笑,不禁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晚上了,有些承諾是該兌現一下了……
翌日上午,季游年神清氣爽的起床,給熟睡的小狐狸掖了掖被子,便出門伸了個懶腰,主動加入今天的捕獵隊伍。
這個部落講究的是多勞多得,一般有家庭的雄性都會積極的參與捕獵。
如果真的有好吃懶做的人不想捕獵,也是可以,部落會給他發放「低保」,只保他餓不死,不管其他。
當然,如果是沒有子女也沒有捕獵能力的老人,或者是父母雙亡的小孩,部落還是會給一些特殊優待的。
這種人性化的管理,讓部落的每一位獸人都各司其職,保持著良好的平衡。
走到中心廣場後,季游年遠遠看見了有一小堆獸人圍在那邊,雄性較多雌性較少,都是參與今天捕獵的。
見到緩步走來的季游年,一個棕熊獸人主動開口:「老虎,你今天也來打獵?」
季游年認識他,好像是小胖的爸爸,對他印象還不錯,於是好心情的回了個笑臉:
「是啊,我沒遲到吧?」
「沒有,我們還在等其他獸人。」棕熊獸人見他的態度沒有獅子那麼囂張,臉上的表情也沒那麼嚴肅了,「我是今天的帶隊隊長,我叫大山。」
大山小胖……嗯,他們取名字挺好記的。
「我叫季游年。」
「我們都認識你!」一旁一個漂亮的猞猁雌性笑著開口,「我們部落也有段時間沒來新鮮血液了,沒想到這一來就來了只老虎!聽說你是跟雲岫哥來的,不愧是他!」
季游年挑了挑眉:「你還是兔子的迷妹?」
「那當然!」提到雲岫,猞猁開始星星眼,「他那麼聰明能幹,把部落打理的井井有條,說兩句話就能把那隻囂張的獅子氣的吹鬍子瞪眼的,我們雌性都很崇拜他!」
大山嘆了口氣,開口解釋:「虎老弟你不知道,那獅子當年是因為體弱,被獅群部落遺棄的,我們老族長不嫌棄他給他帶回來的。但是他長大後身體健壯了,卻還保留獅子的獸性,經常在部落里物色年輕漂亮的雌性,讓她們成為他一個雄性的伴侶。」
「哦~原來那隻小紫貂說的沒錯啊,他真想在這開後宮啊。」
都說獸是獸,獸人是獸人,但現在看來,獸人和獸人也是有區別的。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大山抬頭看了看太陽,招呼大家拿上工具。
「對了,還有件事!」季游年忽然想起今天的重要任務,「拜託各位一件事,如果你們路上遇到野雞或者雞蛋,麻煩招呼我一聲或者幫我捕一下,我會用更大的獵物作為交換。」
「這……為什麼啊?」大山不解的發問。
野雞肉能有多少啊?怎麼會有獸人用大的換小的?
季游年勾唇一笑:「我們家小狐狸愛吃。」
「哦~」大山知道了,他憨厚的撓撓頭,朝季游年爽朗一笑,「行,這忙你大山哥幫了!」
其實季游年一直以為,他和楚徊兩個雄性在一起,會遭受其他獸人的非議呢,但來到這個部落之後,他發現人家根本不在乎。
況且獸世本就雄多雌少,部落里和他們一樣,兩個雄性在一起過日子的家庭不是沒有。
只是他們比其他的幾對看起來親密很多,像真的伴侶一樣,也難怪闌會羨慕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