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烈說不過他,大力的敲著門,「你少廢話!趕緊出來!」
「這麼迫不及待的,不會真看上我了吧?」
「有病!」烈不想跟他說話,只能在門口找個石頭坐下:「哼!一隻老虎竟然聽狐狸的話,也不害臊。」
楚徊正啃著雞腿呢,聞言抬起頭來,一臉懵的看向季游年。
笨貓什麼時候聽他的了?明明一點都沒聽過,尤其是在交配的時候……
「你就是羨慕我有伴侶,羨慕我們恩愛,我有老婆你沒有,哼,酸死你!」季游年毫不留情的反諷回去。
「你……我們獅子才不一樣!我們當上首領之後,就會有最好的資源和最多的交配權,我羨慕你什麼!」烈大聲反駁道。
「不是大哥,你都能變成人了,竟然還保持這麼多獸性,那你乾脆跟沒開智一樣得了,吃生肉睡山洞,幹嘛還跟獸人們待在一起?」
季游年說著,朝楚徊使了個眼色,他一張嘴,楚徊就自然的把咬了一口的雞腿遞到他嘴邊。
「獸人獸人,明明是獸字在前的。」烈還在據理力爭。
「誰規定的在前就是主要的?你一天維持最多的形態才應該是最主要的。」
烈不說話了,他感覺自己腦子裡的東西正在慢慢崩塌再重塑。
好像說的……有些道理誒。
他沉默了許久,嘆了口氣:「我小時候,曾經因為比其他幼崽瘦弱,就被獅王一爪子按在地上,那時就發誓一定要成為族群的領袖,絕不讓別人再把我按在地上。」
「這個好辦!」季游年把嘴裡的雞腿咽下去,心情不錯,「我一會兒打你的時候,絕不會把你按在地上的,給你留點面子。」
這話傳到烈的耳朵里無疑是種挑釁:「臭小子!你不要太囂張!雖然你比我年輕,但我比你經驗豐富,你未必打得過我!」
「那就拭目以待唄。」
烈又不耐煩了,站起來暴躁敲門:「喂!你們怎麼還沒吃完啊,能不能快點,我都在這等半天了。」
季游年懶懶回覆:「急什麼……」
挨揍而已,沒見過有人上門找打還這麼著急的。
這時,楚徊不禁開口:「要不,你也進來吃點吧,我剛好吃不完。」
至於季游年,他一頓吃飽可以好幾天不吃飯。
獅子就在門口,當然聞得到裡面的肉香味:「你們吃的什麼?」
楚徊看了看所剩無幾的肉,猶豫了一下:「年年說這個叫叫花雞,另外還有些雞湯,現在還剩下雞頭雞脖雞腳……」
「我一個獅子!你就給我吃這個?!」
十分鐘後,烈喝光最後一滴雞湯後放下碗,意猶未盡的舔舔唇——
「嗯~真香!」
「好吃吧!」楚徊像是找到知音一般,「年年的手藝特別好!不管是叫花雞烤雞雞湯還是炒雞,都做的特別香!能把隔壁兔子饞哭了那種……對了,今天怎麼不見隔壁兔子?」
楚徊轉頭看向季游年,後者只是聳了聳肩:「不知道,我們打獵完回部落就分開了,誰知道他去幹什麼了。」
烈擦擦嘴,淡定開口:「那隻蠢兔子啊,他聽說我要跟你宣戰,就留在中心廣場沒走,說是要占個前排,真搞不懂,我們倆打架,他過來湊什麼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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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游年:「……」
有沒有可能是想等著看你的笑話呢?
「行了,飯也吃完了,咱們走吧。」
這次換季游年主動起身,牽起楚徊的手。
「行。」或許是吃人嘴短,烈的態度好了幾分,「沒想到你小子做飯的手藝這麼好。」
「那也是給我老婆做的,你只是施捨。」
「你說你這樣的,肯定不愁求偶啊,怎麼會跟一個雄性在一起呢?」烈很不理解。
楚徊聽到後,瞬間眼神犀利的看向獅子:「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配不上他?」
烈側過頭看了看他:「你長得是挺好看,但你又不能繁育後代。」
楚徊還想開口,卻被季游年摟住肩膀,輕輕安撫著:「好了乖,別聽他瞎說。」
隨後,季游年又看向烈,神情平淡中又有一絲憐憫:
「烈,雖然你年紀比我大,擁有的卻比我少,我遇到了一個人,是讓我喜歡他超越喜歡幼崽的人,我很幸福,但你沒有,你理解不了。」
楚徊頓時被哄好了,甚至抬眸看向他時,還紅了眼眶。
原來貓貓也這麼愛他!
烈愣了一下,跟他短短接觸一會兒,已經被說教好幾次了。
關鍵是,他竟然沒辦法反駁,因為他覺得好像也有道理。
「那……你覺得,我怎麼才能遇到那個人?靠相親會嗎?」烈雖然有些羞恥,但還是選擇問出口。
他覺得這隻老虎和那隻兔子一樣,腦子都比他們開了智的獸人聰明許多,但又是不一樣的聰明,兔子是在生活上的,老虎是在感情上的。
畢竟老虎在他們部落也待了有些日子了,他和狐狸的幸福是每個獸人看在眼裡的,甚至比許多一雌一雄的家庭還要幸福。
「很簡單啊,」季游年倒是不吝賜教,「不能開後宮,只能選一個讓你動心的人,用心對他好,直到他也喜歡你。」
「動心是什麼感覺?」烈耐著性子問。
「就是見到他的臉或者聽到他的聲音,就會臉紅心跳,見不到他會想他,見到他了又不知道跟他說些什麼,就這麼簡單。」
「什麼啊?」楚徊皺起眉頭,質疑的看著季游年:「你都沒有對我臉紅心跳,也沒有語無倫次。」
季游年摸摸頭哄著炸毛的小狐狸:「因人而異啦,臉紅心跳我當然有,至於語無倫次,我說話天生就很流利,很少語無倫次,就像你天生話少,說不清就選擇不說,也不會這樣。」
「對哦,」楚徊又被哄好,「年年,你真聰明。」
「哎呦,乖死了。」季游年顧不上外人在場,俯身親了親他。
是他家敏感又好哄的小狐狸啊!
在一旁的烈頓時僵住,他深知自己有一瞬間沒有控制好霸氣側漏的表情,但奈何旁邊這倆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他倆平時就是這麼相處的?!
這也太……那啥了!
都這樣了兔子還願意跟他倆玩呢,要麼說他是個蠢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