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手上的力度,秦楚徊這才回過神,他禮貌的笑笑:
「不好意思,剛才病毒侵蝕了我的大腦,讓我不由自主的矯情了一下。」
「不會,」季游年垂下頭,在他的手上親了一下:「我喜歡你跟我說你的事情,而且……以後有我了,你去做什麼我都會陪著你的。」
秦楚徊一愣,瞬間縮回了手:「你……」
接著,他望著季游年震驚又有些受傷的表情,又扯了扯唇角:「那個,我困了,先睡了啊。」
隨後,他連忙閉上眼睛。
哎呦!不就是親一下手嘛,你至於這麼大反應嗎?再這樣下去季游年遲早應激……
想了一會兒,秦楚徊還是睜開了眼睛:「呃那個,你別瞎想啊,只是我們的身份,確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親密,你能懂嗎?」
季游年搖搖頭。
他不懂。
他確定自己不是想像,想像是模糊的、沒有邏輯的,想怎樣就怎樣的,但記憶是真實的,帶著情緒、溫度、氣味和感受,這就是真實發生過的。
所以在他心裡,他們就是這麼親密的關係。
「算了,不懂就算了,以後你會明白的。」秦楚徊真的累了,快折騰到天亮,他眼皮都沉重了。
「嗯,睡吧。」
季游年輕輕應和一聲,看著他的睡顏若有所思。
他確定他的記憶沒有錯,他們就算不是情侶,那也是情人,秦楚徊至少不會不承認他們的親密關係,起碼不會像現在一樣理直氣壯。
但秦楚徊看起來也沒有說謊,每一次跟他撇清關係都異常篤定。
這麼看來,那麼秦楚徊的記憶,貌似也有問題。
有沒有一種可能,老婆比他更加嚴重,不僅忘記了他們是怎麼在一起的,甚至忘記了他們愛過。
可這是怎麼做到的呢?
催眠?心理暗示?植入晶片?篡改夢境?
以這個世界的研究水平,貌似還不足以達到這個效果吧?
難道跟那個系統有關?
雖然季游年沒有任何記憶,但他已經推理的差不多了,而且很快有了新的計劃。
如果老婆忘記了他們曾經相愛過,現在還能在這種情況下這麼照顧他,那麼……
為什麼不趁此機會,讓老婆重新愛上他呢?
雖然他沒追過人,但秦楚徊這麼心軟,應該很好追吧?
目前看來,起碼苦肉計是挺好使的。
秦楚徊睡得並不安穩,似乎潛意識記得自己在醫院,睡一會兒就睜開眼睛看一眼。
季游年正在給他的額頭擦汗,見他睜眼,又在他身上哄孩子一般輕拍著:「乖乖睡覺。」
秦楚徊眨眨眼睛,被季游年這麼一雙眼睛關切的望著,忽然很有安全感。
他不再強撐,合上眼睛睡過去。
這一覺,安安穩穩睡到了天亮。
秦楚徊是依照生物鐘醒來的,時間還早,還沒有任何動作,一隻手便探上了他的額頭。
「好了,沒事了,」季游年起身,給他倒了一杯溫水:「感覺怎麼樣?」
秦楚徊潤了潤嗓子,看著他眼底的烏青,反問道:「你昨晚沒睡?」
「睡了一會兒。」季游年朝他輕笑:「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眼圈黑成這樣,你這叫心裡有數?」
「是有點困,」季游年順勢應下來,「老婆,要不……你讓我上去睡一會兒?」
「行啊,我起來……」
「不用。」
季游年按住,他的肩膀,不等他反應過來,就掀開一邊被子鑽了進去。
「老婆,能往那邊挪一下嗎?」
「你……」
秦楚徊猝不及防的就被擠過去,都不知道是應該先推開他,還是先糾正他的稱呼。
可看到他還打著石膏的右手,還是選擇了前者:「你怎麼又叫老婆?」
季游年理所當然的回答:「這裡又沒別人,就連保鏢都沒跟來,怕什麼?」
「可是……」
「放心我懂,地下戀嘛,我有分寸。」
季游年垂眸看了眼他們親密無間的姿勢,又看看他身後的空位:「不挪了?那也行,我就這麼睡。」
「誒不是……」秦楚徊下意識往旁邊挪了一些,才反應過來,「不是,你放開我啊,讓我下去!」
「不要,要你陪著。」季游年埋頭在他肩膀上裝死,不聽他的話。
「我……我下去在旁邊陪你不行嗎?」
「別動了,我一晚上沒睡……」季游年聲音很輕,睏倦中帶著疲憊,「求你了,就抱一會兒。」
秦楚徊剛剛剛抬起的手在空中停滯了幾秒,又緩緩落下。
算了,抱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喂,季總,這可是你主動要抱的,等你恢復記憶後別翻舊帳啊。」
季游年頓了頓,從他肩膀上抬起頭來:「你只是怕我翻舊帳?」
「對啊。」
他真怕季總清醒後一個大社死,然後把他這個唯一知情者除之而後快……
額,丟海里餵魚倒不至於,業內封殺也不是沒可能。
「好,我知道了。」
季游年也沒說什麼其他的,再次閉上眼睛。
他右手不方便,說是想抱著他,其實也只是靠在他身上而已。
再加上季游年給他定的是豪華單人間,病床寬一米二,兩個男人擠擠也能睡。
外面的天光還沒有大亮,房間裡安靜的能聽清另一人的呼吸聲,不知不覺的,秦楚徊閉上眼睛,又睡了過去。
這一次,他是被飯菜的香味叫醒的。
他動了動鼻子,迷茫的睜開眼睛,發現季游年已經把所有飯盒打開了。
這一幕好像有些似曾相識,只不過角色反過來了而已。
「吃飯吧寶寶,藥已經開好了,等你打完今天的針,就可以出院了。」
季游年把飯菜推近一點,筷子遞給他:「吃吧。」
「嗯。」
秦楚徊早就餓了,遞到眼前的早餐,還是先吃了再說吧。
幾隻蝦餃下肚後,秦楚徊才抬眸看他:「你不吃嗎?我看你買了兩份。」
季游年勾唇一笑:「我等著你吃完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