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恢復記憶了。
秦楚徊清楚的知道。
他下意識後退了一些,脫離他的懷抱,正當他不知所措的時候,季游年接下來的話,更讓他的心狠狠一顫。
「這幾個月,都發生什麼事了?」
可季游年明明是帶著期待的試探語調,可在渾身緊繃的秦楚徊耳朵里,就是劃清界限。
秦楚徊沉默一瞬,他坐起身來,身上穿著睡衣,露出來的脖頸和鎖骨也乾乾淨淨沒有痕跡,看起來比衣不蔽體的季游年體面許多。
他嘆了口氣,拿起床頭櫃的眼鏡戴上,努力保持著平靜與從容:
「季總,你是真的不記得了嗎?」
「是。」季游年點頭。
「那我說了,你會信嗎?」秦楚徊的語氣有些顫抖。
「信,你說吧。」季游年點頭。
「你養傷養了一個月左右,公司情況逐漸恢復穩定,董事會……」
「你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些。」
秦楚徊頓了幾秒,接著他抬起頭,露出一雙泛著水汽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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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場面他並不是沒有預料過,可如今真到了這一刻,所有的心理準備,都在對方清明的眼神中化成灰燼。
明明已經告訴自己不要哭,可再抬起頭望向他的一瞬間,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我們……在一起了,情侶,我……很喜歡你。」
秦楚徊忍住哭腔,在艱難的說出這句話後,他忽然像卸下什麼心防一樣渾身輕鬆。
他甚至勾起了唇角,跟他對視時也多了幾分坦然:
「是的,我喜歡你,我真的很喜歡你,如果……如果你真的忘記了過去幾個月的事情,也沒有關係,我不會放棄的,這次換我來追你。」
說到這,秦楚徊忽然想到十八歲的季游年說的話——
只要是你,站在那裡跟我說一句「我喜歡你」,我就會立刻點頭。
騙子,他都說了三次了……
這麼一想,鋪天蓋地的委屈的心痛驀然湧上來,眼淚終於蓄滿,不受控制的從眼眶滑落。
季游年頓了頓,微微傾身,用指腹擦去他臉上的淚痕。
「哭什麼。」
耳邊傳來季游年溫柔的聲音,秦楚徊恍惚了一下:
「我……」
「我又沒說不信。」
季游年眉眼鬆弛,往常冷淡的眼眸,此刻卻滿是妥帖的溫柔。
「你真的相信了?」秦楚徊忘了分寸感,下意識握住了給他擦眼淚的手。
季游年慵懶的看一眼手,逗弄老婆的心思又起來了:「可是,你說我們是情侶,有證據嗎?」
「證據?」秦楚徊思索了一下,「人證行嗎?小宋總他們知道,還有你家的司機管家阿姨他們都……」
「我想要物證。」季游年又說。
「物證……」秦楚徊的腦子轉得飛快,「對了,陽台上的花還有幾束沒有枯萎,應該可以當物證……」
話音未落,秦楚徊便想起身去外面拿,就在起身的一瞬間,腰身驀然被人一摟,隨後眼前畫面一閃,自己就躺在床上了。
季游年撐著手臂俯視著他,微微俯身湊近:「秦特助,之前的我是多少歲啊?」
秦楚徊見他這副有些曖昧,又有些秋後算帳表情,大腦都有些宕機了。
「十,十八歲。」他乖乖回答。
「哦~」季游年意味深長的點點頭,又問:「那我是怎麼追求你的?」
「就是……每天送花。」
「就只送花?這麼無趣?」
季游年長著一張毒嘴,吐槽起自己來都毫不留情:「那你們……哦不,我們,進展到哪一步了?」
說到這,他微微轉頭看向床頭櫃:「做了?」
「沒有!」
秦楚徊耳朵爆紅。
十八歲的季游年與二十五歲的季游年比起來,果然是太嫩了,現在秦楚徊根本無力回嘴啊!
「那到哪一步了?互相幫助?」
秦楚徊閉上眼睛:「也沒有,這段時間很忙。」
「這都沒有,吃這麼素?」
季游年頭埋的更低了,就差幾寸,就能吻上秦楚徊的唇。
「那你說你喜歡我,是喜歡之前的我,還是現在的我啊?」
聽到這浸泡在醋罈子裡的話,秦楚徊又懵懵的睜開眼睛:「季總,你不是說你不會吃自己的醋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
「之前的你說過啊。」
季游年勾了勾唇角:「呦,之前的我這麼大度呢?不過不好意思,現在的我很小心眼。」
「可是我就是喜歡你啊,只要是你,幼稚和成熟我都很喜歡。」
見他一臉焦急表白心意的神情,季游年有些捨不得逗他了。
他笑意漸退,伸手輕輕將他的眼鏡摘下:「秦特助,你知道現在的我跟之前的我最大的不同是什麼嗎?」
「是什麼?」
「是我,不會放著眼前的肉不動,只喝湯的。」
話落,季游年低頭吻上了他的唇,淡淡的檸檬香氣從唇齒間化開,想必昨晚,秦特助也做了許多準備工作。
季游年在睜開眼打量過房間後,就大概清楚了昨晚是想辦事但沒辦成的階段。
但沒關係,十八歲的我已經夠給力了,剩下累人的活,還是現在的我干吧!
纏綿的吻落了下來,秦楚徊被親的暈頭轉向,只覺得對方吻技一下子成熟了許多。
他剛要呼吸不上來,對方就退開了,他剛喘上兩口,吻又落下來了,甚至他剛張開嘴,對方就跟進自己家了一樣……
為什麼會這樣?!
秦楚徊徹底懵了。
這大起大落的反轉讓他無法思考,這一刻,他只想隨心而動,抱住季游年的脖子努力回應。
管他醒來後是什麼身份,只要是季游年就好……
很快,床頭柜上的物品被撕開,用上,再被丟棄。
兩個都用完後,季游年意猶未盡,他吻著秦楚徊的脖子輕哄到:
「寶貝,我直接、好不好?」
「別……」
秦楚徊有點怕他了,伸手推拒著他。
「為什麼,秦特助?」
季游年又叫上了他的職稱,在這樣的場合,竟然有種莫名的禁忌感,明明他們公司並沒有明令禁止辦公室戀情……
他俯身咬住秦楚徊的耳垂,讓它的顏色更加紅艷:「如果十八歲的我跟你說,你肯定就同意了吧?」
「這都哪跟哪啊!」
「哼,難道不是嗎?」季游年冷哼一聲,「他年輕,聽話,也不會得寸進尺,不會向你提要求……」
「行了行了,我錯了。」秦楚徊連忙打斷。
他艱難的翻個身,伸手拉開旁邊的床頭櫃,摸索一下後甩出一盒新的來。
季游年默契的接住,打量一下後,勉強的點頭:「也行吧。」
過程對不對不重要,結果對了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