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導下意識吼出來，反應過來後，又迅速換了副表情，拉著他可憐兮兮的說：
「小祖宗啊，人家楚老師的出場費多貴你知道嗎！還讓人家跟我們同吃同住，咱節目簽不起啊！」
季游年低頭看著王導漲紅的臉，慢悠悠地伸出兩根手指，把他箍在自己胳膊上的爪子扒拉開。
「你先撒手。」
「不撒！撒了你跑了怎麼辦！」
「我不跑，」季游年嘆了口氣，「你抱著我也沒用，我又不是行李箱，我不想去你還能給我託運過去不成？」
王導將信將疑地鬆了手，但身體依然擋在門口，cos意志堅定的肉牆。
「那行，就這麼說。」
季游年朝他晃了晃手機：「我爸追加了投資對吧？預算是不是寬裕了？給人楚老師單獨安排一間好點的房間，按五星級標準布置，床墊要軟乎的，熱水好的，最好再配個私人小廚房……」
「停停停，」王導打斷他，「你說的這些得加錢。」
「加，我爸出。」季游年毫不猶豫的把老爹賣了。
「主要還得人家同意。」王導愁眉苦臉。
「你去談。」
「憑什麼我去談？」
季游年往後一靠，笑得眼睛彎起來：
「你不去也行，我現在就收拾東西回家，剛剛抽空註冊了微博，如果觀眾問起我為什麼不錄了，我就說導演不讓。」
王導臉都綠了。
他閉著眼睛深呼吸了三次，再睜開的時候像老了十歲。
「行，我去談，」他咬牙切齒地站起來，「但要是談不成……」
「談得成，」季游年沖他揮了揮手，「去吧王叔，我相信你。」
——
王導那邊的效率比他預想的快。
第二天下午，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談了，」王導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恍惚，「楚老師那邊……同意了。」
季游年從床上坐起來：「真同意了？」
「嗯，估計是正好跟公司在掰扯的事，他正焦頭爛額呢，咱們這邊封閉錄製，他還省得被公司安排去跑商演。」
「那真不錯……」
「但是他提了條件，只參與學員日常互動和公演點評，不參與純娛樂向的遊戲環節，房間要隔音好。」
「這不是最基本的嗎？答應他。」
怎麼也不能累到他老婆呀！
「還有一個事，」王導頓了頓，「他問了你一嘴。」
季游年握著手機的手指頓了一下。
「有事？」
「沒說什麼事。」
「行，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季游年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了一下，又被他生生壓下去。
還能什麼事，肯定是想跟他道歉，又沒找到機會唄。
這麼點小事，也只有他的傻傻老婆才會放在心上。
——
兩天後，宿舍分配錄製正式開始。
攝像機架好，燈光調試完畢，六十個學員隨意落坐在一個巨大的活動廳里。
地上鋪著泡沫墊子，旁邊堆著各種小遊戲道具，像一個大型幼兒園。
楚徊也參與錄製，他看起來心情不錯，站在最前方，手裡拿著流程卡。
他低頭看了一眼流程卡，輕笑著開口：
「大家好，歡迎來到宿舍分配環節。」
「好誒好誒……」
下面立刻有人鼓掌回應。
「六十個人，房間配置如下——兩個單人間，四個雙人間，五個四人間，五個六人間，選房間的順序，要通過接下來的小遊戲獲得哦！」
他抬眼掃了一圈台下：「第一輪遊戲，兩兩PK，抽籤決定對手，勝者晉級敗者淘汰。大家聽懂了嗎？」
台下齊聲喊：「聽懂了！」
抽籤結果出來，季游年被分到了一個看起來骨架很大的男生對面。
對方搓著手躍躍欲試，季游年表情很平靜，甚至沒怎麼活動筋骨。
第一輪遊戲是「手速對決」。
兩人面對面坐在一張小桌前，中間放一個鈴鐺，主持人念出一串指令，比如「摸左耳」「站起來」「坐下」，最後一個指令是「搶鈴鐺」，誰先搶到誰贏。
季游年全程懶洋洋的，可對方剛有起勢動作，他那邊鈴聲就響了。
王導在監視器後面看著，轉頭對副導演說：
「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怎麼看起來沒睡醒，還這麼厲害？」
副導演盯著屏幕：「王哥，你看回放……」
王導湊過去看慢鏡頭，季游年甚至伸手都比對方慢一拍，但偏偏快得像殘影。
「這小子……」王導喃喃，「他不會真會功夫吧？」
季游年毫無疑問的贏了。
第二輪小遊戲叫「搶地盤」。
在泡沫墊子上畫一個圈，每組兩人站在裡面，音樂停止時把對方推出圈外就算贏。
季游年這次沒放水，但……也沒人敢推他，畢竟他會Chinese功夫。
兩輪下來，季游年毫無懸念地進入了決勝局。
最後一局是「平板支撐答題」，誰在平板支撐時間內答出的題越多，名次就越高。
季游年自覺排在最後一個，前面的最高分是答對七道題，他輕鬆答對八道題，就裝作體力不支趴下了。
哎呀，又工作一天，真累。
季游年臉上毫無疲憊的神色，假模假樣的捶捶胳膊，就歸隊了。
「第一名，季游年。」
季游年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掃了眼一旁的房間分布圖，毫不猶豫的選走了最里側的單人間。
那間宿舍旁邊，就是楚徊的導師宿舍……
他把房卡翻過來看了一眼，然後很自然地偏過頭，朝導師席的方向瞥了一下。
楚徊恰好轉過頭，正好對上季游年的視線。
僅僅一瞬，就相互錯開。
旁邊的王導全程目睹了這一幕，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他捂住麥，小聲跟身邊助理說了句話：
「後期剪的時候注意點，那個對視，別剪太長了。」
助理問：「太長會怎麼樣？」
王導沉默了三秒：「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