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兒黃腔對陸清越確實是算不了什麼,畢竟她可是資深小黃文閱讀者,腦子裡奇奇怪怪的知識多得很。
不過陸壹臨走前,還是把她拉到一邊,一臉嚴肅地交代道,
「在這兒住一段時間就行了。別真的還沒結婚就跟人同居。程星野單身23年,搞不好真的有什麼變態的嗜好,你小心連皮都被他扒得乾乾淨淨。」
陸清越不知道他為什麼總是對程星野那麼大的警惕性,動不動就對他進行人身攻擊,當即十分無語地說,
「哥,你怎麼老是往我們的愛河裡撒尿呢?」
陸壹:「......」
他沉默幾秒,扭頭就走。
反正被扒皮的人不是他,他操這心幹嘛呢!
他這麼一走,程星野陪著陸清越去報了警留了聯繫方式,然後帶著人去了趟超市。
家裡從來沒有住過女孩子,很多生活用品都要重新買。
程星野推著超市的推車,一邊挑選著沐浴露,一邊還要分心注意身邊的小混蛋別跑遠。
「沐浴露要什麼味道的?」
陸清越在不遠處挑零食,聞言頭也沒回,
「你身上那種味道的。」
程星野無聲地勾了下唇角,抬手拿了瓶薄荷的,放進購物車裡。
「洗髮水呢?」他又問。
陸清越:「跟你一樣的。」
就這麼喜歡我身上的味道呢?
程星野莫名得到滿足,又挑了瓶洗髮水放進車子裡。
「洗面奶呢?」
陸清越抱著一堆零食過來,嘩啦一下都丟進了購物車裡,順勢隨意應了聲,
「跟你一樣的。」
程星野嗯了聲。
他已經把生活必需品挑得差不多了,推著車要走。經過某個貨架時,腳步卻忽然頓了下。
「衛生巾呢?」
這回他直接伸手拽住了還要跑去買雪糕的小姑娘,
「你自己挑,我不知道你用什麼牌子。」
陸清越想也沒想,直接脫口而出,
「跟你一樣的。」
程星野:「???」
程星野:「.....」
陸清越一頓,「....抱歉。」
她紅著耳尖轉過身,在貨架上飛快地找到了自己經常用的那個牌子,把日用和夜用都拿了兩包,最後還挑了包護墊放進車裡。
程星野以前沒逛過這個區域,沒想到女孩子的用品居然五花八門,光是牌子就有好多他聽都沒聽過的。
他不太自在地摸了摸鼻尖,低頭看了眼購物車,把她經常用的這個牌子記住了。
以後住在一起,難免會有要幫她購買的特殊情況發生。
於是他虛心請教,「這個東西,一般怎麼挑選?」
陸清越立刻好為人師,老神在在地解釋道,
「其實女生買這個,跟男生買套是一個道理的。」
程星野不解地嗯了聲,挑眉看她,擺出一副虛心好學、願聞其詳的姿態。
陸清越別提笑得有多得意,
「很簡單啊,不管男生還是女生,其實都喜歡輕薄無感的。」
程星野一噎,無語睨她,「....你還懂挺多。」
陸清越嘿嘿一下,只當是在誇獎她,驕傲地挺了挺胸,
「那當然了!我聰明嘛!」
這哪裡是聰明,是黃得夠可以了。
程星野無奈地嘆了口氣,把人從貨架那邊抓了回來。
「行了,走吧。」
兩人推著滿滿當當一車子去收銀台結帳。
收銀台旁邊還有一個小貨架。
陸清越無意一瞥,目光當即被吸引住。
那貨架琳琅滿目,全是寶寶嗝屁袋,類別還分得特別細,有些功效陸清越聽都沒聽過。
她好奇地把目光停留了一會兒,拿起其中一盒,衝程星野揚了揚,
「這個要買嗎?」
程星野正在拿著手機打開付款碼,聞言抬眸看過來,當即沉默住。
「....不用。」
他沒好意思說,昨天他已經買了兩盒....
都是十隻裝.....
陸清越聞言咦了一聲,心裡嘖嘖稱奇。
沒想到他單身這麼多年,還挺清心寡欲?
既然程星野不想,那她也沒必要追問,於是老老實實把東西放回去了。
....
清心寡欲的某人回到家,就忙著回書房處理事情去了。
同居的第一天,其實程星野還覺得有點兒不太適應。
他從來沒有想過,家裡忽然多了一個人,會讓人連靜下心來忙工作都做不到。
倒也不是陸清越有多黏人,她大部分時間都窩在沙發上看手機看電視,幾乎不會去打擾他工作。
可是外頭稍微有點兒動靜,他就忍不住支起耳朵,猜想她在外頭幹什麼。
工作的半個小時裡,書房就沒人進來過。只有hoshino出現了兩次,在外頭探頭探耳看了他一會兒,就又去客廳里找新主人玩去了。
程星野又佯裝了一會兒,到底好奇她在幹嘛,於是端著杯子出去假裝倒水。
經過客廳時,他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結果就發現,這小混蛋舒舒服服地窩在窗邊曬太陽,手裡還有一下沒一下地擼著他的狗。
一人一狗,一派歲月靜好。
反倒顯得他這個房子主人有點兒多餘。
程星野輕咳了兩聲想找回存在感。
可是陸清越正忙著逗狗,壓根沒聽見。
程星野端著水杯走了兩個來回,最後跟個透明人似的回到了房間。
他坐下來之後,越想越覺得不服氣。
他身材高大,平時在學校里又是被人追星捧月,怎麼可能在家裡的存在感還不如一隻狗嗎?
程星野沉默片刻。
決定出去上洗手間了。
天光漫漫,下午的陽光舒適暖和。
陸清越坐在豆袋上,摸摸hoshino的耳朵,對它毛茸茸的手感愛不釋手。
其實她小時候家裡也養過一隻狗,名字叫陸小小。也是薩摩耶。
不過她四五歲的時候,陸小小就因為年紀太大而去世了。
大概是從小就有跟狗生活在一個屋檐下的經歷,所以她跟好hoshino莫名親切,頗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聽見程星野推開書房的聲音,她終於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
在剛剛過去的一兩個小時裡,如果她沒記錯的話,程星野出來倒了4次水,上了3次洗手間。
陸清越懷疑他是不是腎虛,但她沒好意思直接問,生怕傷害了男人脆弱的自尊心。
躊躇幾秒。她終於還是沒忍住,在程星野第4次出來上洗手間時,小聲地喊住了他。
「程星野。」
程星野頓住腳步。
心想這小混蛋總算不瞎了。
他漠然轉過身,裝出一副挺雲淡風輕的模樣,懶懶地問道,
「怎麼?」
陸清越不太自在地輕咳兩聲,很是隱晦地暗示道,
「你知道我爸其實是醫生吧?」
程星野不明所以,偏頭看她,沒太在意,
「知道啊。」
所以呢?
陸清越心說你知道還不好好找個時間去看看他!
見程星野一臉坦然無謂,她心裡比他還著急。
都說男人腎虛會很影響那方面的體驗的,陸清越可不想自己小小年紀就受活寡,於是很是好心地建議道,
「你要不要找個機會去見見他?」
程星野以為她說的是見家長,當下就有些拘謹起來。
「會不會太快了點?」
他們才談了不到兩個月,雖然現在就同居是有點兒趕進度了,可是小姑娘到底還沒到談婚論嫁的年紀,見家長還在不在他當下的計劃里。
可是陸清越說的跟他理解的完全是兩回事。
她凝肅著小臉,一本正經地勸說道,
「這種事不能拖,拖久了可能就不好處理了。」
程星野雖然不知道見家長這事為什麼不能拖,但見陸清越的神色不像是開玩笑,心裡不由得也跟著緊張起來。
他抿唇思考幾秒,妥協道,
「行。那我找個節假日....」
陸清越打斷他,「不用等節假日,你直接去醫院找他就行。好歹是未來女婿,他難道還能不給你加個號?」
程星野一頭霧水,「我去醫院加號幹什麼?不是見家長嗎?」
陸清越啊了聲,表情比他更懵,
「現在見什麼家長,當然是治好尿頻要緊啊!」
程星野:「???」
程星野:「....」
誰他媽尿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