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壽宮
自從上次暈倒後,太后的身體越來越差。
皇上來過兩次,都被靜安姑姑給擋了回去。
太后不願意見他。
這一次也不例外。
眼看天色已晚,靜安姑姑只能出言相勸:「皇上,太后剛睡著了,您還是回去吧。」
皇上淡淡道:「沒關係,朕只想在這兒坐會兒。」說著在椅子上坐下,閉目養神。
一旁的劉公公彎著身子:皇上,您可得保重龍體,要不,您還是先回去歇息,等太后醒了再過來。」
皇上聲音冷厲:「母后身體不舒服,朕理應孝順,兒子守在病榻前,這是應該的。」
「是!」
劉公公嚇的大氣也不敢喘。
「唉~」
靜安姑姑嘆了一口氣,正想退下。
皇上睜眼,向她看了過來:「靜安姑姑,你說,母后為什麼不喜歡朕?」
靜安姑姑忙行禮:「皇上,您可是太后最疼的人,怎麼能這樣說?」
「你別騙朕了,要是母后疼朕的話,怎麼會三番四次不肯見朕。」
「啊!!!」
靜安姑姑剛想說點啥,突然屋內傳來了驚叫聲。
嚇得靜安姑姑破門而入:「太后娘娘,您怎麼了?」
太后臉色慘白。
「母后,您沒事兒吧?」皇上的聲音在門外傳了進來。
靜安姑姑小心翼翼道:「太后娘娘,您剛才睡著了,皇上一直坐在外頭。」
想起夢裡的情形,太后還驚魂未定。
她定了定心神:「你讓皇帝進來。」
靜安姑姑把皇上請了進來,她和劉公公退了下去。
太后眼神落在了皇上臉上:「這事是你乾的吧?」
「母后,你說的什麼事兒?」
「別給我裝了!」
……
一陣風吹過,大牢牆壁微弱的光在搖曳。
「頭,我怎麼覺得剛才好像有人影飛過?」一獄卒眨了眨眼睛。
牢頭瞪眼:「半夜三更,哪來的人!」
牢頭一邊說,眼睛一邊瞥向著關著陸彩萍的大牢。
陸彩萍披星戴月,一身夜色回到了大牢,進空間換下了一身夜行衣。
安心的睡了個覺。
一覺醒來,大街小巷傳遍了,都在傳高立意是太后的私生子?
「哎,你們聽說了沒有,最近在采蝶軒死人的人,聽說是太后的私生子。」
「對對,我好像也聽說了。」
「不是吧,這麼勁爆!這話可不能亂說,小心砍頭。」
「哎,你們說他的死該不會是有人要滅口……」
「噓……
大家頓時不敢猜下去了。
一傳十,十傳百。
這話自然也傳到了高家人的耳朵。
回想起過去,高家人頓時起了疑心。
可誰都不敢說,這可關乎於皇太后的名節,鬧不好可是會殺頭的。
這事很快也傳到了宮裡。
皇上臉色黑沉。
一個人的嘴巴可以封得住,可封不住天下人的嘴巴。
這晚,皇上做了個夢。
他夢到了高立意,對方肆意狂笑。
「懦夫,別看你做了皇上,其實你就是懦夫。」
「你殺了我就能改變事實嗎?哈哈哈,現在天下人都知道了,萬民景仰的皇太后居然在外和有了私生子……」
「你把我娘搶走,還讓人取我性命,居然連屍首也不放過,你太狠了。」
皇上在睡夢中驚醒,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這夢太真實了。
還沒等他緩口氣,這時,他驚恐的發現紅帳外站了個人,那分明就是高立意。
皇上勃然大怒,他掀開了紅帳,身穿裡衣,跳落到地下。抽出一旁的劍,朝高立意揮了過去。
他左劈右砍,可怎麼也砍不中。
一旁的皇后在睡夢中驚醒,坐了起來,只見皇上在床前對著空氣揮劍亂砍。
皇后被嚇到了:「皇上,皇上你怎麼了?」
可皇上仿佛聽不見他說的話,依舊對著空氣左劈右砍。
「來人,快來人吶!」
皇后披上外衣,聲音尖厲。
大內侍衛沖了進來,蝙蝠和雷電首當其衝。
皇上神情癲狂,指著空氣:「來人,把他抓起來。」
大內侍衛面面相覷。
蝙蝠和雷電兩人對視了一眼。
眼前除了皇上和皇后,根本就沒人。
「皇上皇上,你醒醒,這壓根沒人~」
「哈哈哈~哈哈哈~你抓不到我的。」一陣狂笑,聲音越笑越遠。
皇上打了個激靈,看著滿屋子的侍衛,他皺了皺眉頭:「你們怎麼在這?」
劉公公聲音顫抖:「皇上~您別嚇奴才。」
再一看,自己手拿佩劍,他也愣住了。
「都退下吧!」皇后揮手。
「皇上,你真的不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麼?」皇后小心翼翼的問。
皇上搖了搖頭,他反問:「你剛才除了我,沒有再看到其他人。」
皇后瞪大了眼睛:「皇上,您的意思是,剛才這屋裡還有另外一個人?」
「可是我們都沒看見,沒有~真的沒有!」
皇上不說話了。
一連三個晚上,他都做了這樣的夢,情況越來越嚴重。
太后這邊也不例外,每晚被夢魘折磨。
請大夫看了,沒用!
請道士做法,沒用!
僅僅幾天,皇上和太后憔悴了許多。
這日,貴妃娘娘過來了。
「皇上,臣妾有句話不知道當不當說。」
「你說!」
「聽聞采蝶軒陸彩萍懂請人魂魄。」
皇上怒斥:「胡說,世間並無鬼神之說!」
此後幾天,朝中大臣都做了個夢,大家做的夢極為相似,都是說皇上派人殺害了他。
目的是為了掩蓋事實。
不僅如此,認識高立意的人都做了夢,這事兒傳的沸沸揚揚。
皇上知道,不能再繼續下去。
秘密宣了陸彩萍進宮。
太后和皇上坐在了上位。
陸彩萍福身行禮:「皇上,太后娘娘,高立意的死確實跟采蝶軒無關。」
皇上知道她是被冤枉的。
自己本想秘密行事,可想不到現在天下人皆知。
要是不儘快處理,置皇室顏面何在!
「最近高立意這事傳的沸沸揚揚,想必你也知道吧。」
陸彩萍眼眸低垂:「知道!想要解決這事,說難不難。讓他早日投胎。」
「之所以流連在這,那是因為他心愿未了。」
皇上神情冷淡:「只要你能解決這事,我可以饒你不死!」
「皇上,此話當真?」陸彩萍抬頭,眼裡泛著細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