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店忙了一整天,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夫人,您回來了。」
喬叔剛好從後院給馬餵完糧草,見陸彩萍回來,立馬從她手上接過了韁繩。
喬叔牽著馬走了幾步,突然又回頭:「對了!夫人,今天有人給您送請柬來了。」
「哦~」陸彩萍挑眉:「是誰?」
「好像是蒙公子送來的。」
蒙公子?
陸彩萍眼睛一亮,難不成是蒙將軍和凝霜成親?
陸彩萍進屋洗了把手,剛坐下,芳媽就拿著請柬給她。
「夫人,這是蒙府送來的請柬。」
打開請柬一看,果然證實了陸彩萍的猜想,正是蒙允和凝霜的結婚請柬。
他們的婚禮定於八月十二。
凝霜終於找到了能跟她過一輩子的人,陸彩萍真心為她感到高興。
「阿奶,你回來啦!」
靜姐和四丫蹦蹦跳跳從隔壁屋過來。
隨後,趙怡抱著炎哥兒進門。
靜姐兒指著錄彩萍手上的請柬:「阿奶,這是什麼東西?」
陸彩萍摸了摸她的頭:「這是請柬,是人家請咱喝喜酒~」
「娘,給我看看。」
四丫把請柬拿了過去,大聲讀了起來。
她聲音清脆:「蒙允、凝霜喜結連理,特請您闔家前來……
沒想到四丫認的字還真不少。陸彩萍聽了連連點頭。
三丫一臉疑惑:「娘,是以前住在咱家的凝霜姐姐要成親了嗎?」
「對!」
「太好嘍!凝霜姐姐穿起新娘服肯定很漂亮。」
「四姑,給我瞧瞧。」
靜姐兒一把搶過四丫手裡的請柬。
趙怡嘴角掛著笑:「娘,說來我們也許久沒見凝霜妹妹了,不知道嫁的是誰?」
「蒙將軍,你沒見過!」
當時自己救他的時候,讓他一直待在下人房,所以趙怡沒見過他。
聽說凝霜嫁了個將軍,趙怡也真心為她感到高興。
「凝霜?」
剛踏進大門的陳錚聽到這名字頓時一愣。
「凝霜?凝霜要成親了,她跟誰成親?」
「錚哥,你回來,剛好咱們準備吃飯!」看見丈夫回來,趙怡抱著兒子上前。
仿佛是沒聽到她的話,陳錚大步上前,一把搶過女兒手裡的紅色請柬。
靜姐兒正把玩著手中的請帖,沒想到被父親一把搶過,頓時不樂意。
她翹起嘴巴「爹,你怎麼跟小孩搶東西……」
陸彩萍臉色頓變,她居然忘了這茬,千防萬防,沒想到還是讓陳錚給聽見了。
眼看著陳錚快把凝露給忘了,偏偏這時又鬧這一出。
陳錚反覆的看了幾遍,確認自己沒看錯,眼睛一陣發黑,腳步虛浮。
「錚哥,你怎麼了?」
趙怡把兒子遞給了一旁的丫鬟,扶住了陳錚。
陳錚睜開眼,看見趙怡那關切的眼神,頓時心裡一陣愧疚。
趙怡才是自己的妻子,自己心裡頭不應該想著別的女人。
他忙擺手:「沒事兒!我在店裡已經吃過飯了,我有些累,先回房歇歇。」
陳錚把紅的刺眼的請柬塞給了靜姐兒,逃也似的出了門。
趙怡滿臉擔憂:「娘,錚哥這是怎麼了?」
陸彩萍看著陳錚的背影,站起身,淡聲說:「既然他累了就讓他歇歇,咱別管他,先吃飯。」
陸彩萍知道,陳錚肯定一時無法接受凝霜成親。
哼!
他還有臉難受!自己早已經成了親了,還去招惹別的姑娘。
想到以前的事兒,陸彩萍就氣不打一處來。
「娘,到時候你帶我們去喝凝霜姐姐的喜酒,行不?」
靜姐兒也插嘴:「阿奶,我也想看新娘子,帶上我,好不好?」
看著他們倆人一臉期待的表情,陸彩萍眼睛彎了彎:「好好好,帶你們去。」
飯桌上,除了幾個孩子,趙怡和陸彩萍都各懷心事。
看著趙怡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陸彩萍嘆了一口氣。
「老大媳婦兒,現在炎哥兒也一歲多了,你得多關心老大。」
「從今晚上開始,炎哥兒交給芳媽,你多陪著點老大。」
趙怡臉龐一陣發熱。
「娘,我知道了。」
吃飽喝足,陸彩萍進空間洗漱,正想好好練拳,就聽見了敲門聲。
「娘~你睡了嗎?」
是陳錚。
陸彩萍知道,陳錚肯定是想進來想問凝霜的事,她本不想搭理。
可轉念一想,要是這事不說清楚,陳錚肯定沒心思上工。
與其讓他多想,不如跟他說清楚。
陸彩萍穿好衣服開了門。
等了好一會兒,沒見母親開門,陳錚還以為母親睡覺了。
他剛想離開,就聽見了開門聲。
「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
陳錚回頭,欲言又止。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不說早點回去睡覺。」
看他窩窩囊囊的樣子,陸彩萍便想把門關上。
「哎~」
眼看母親準備關門,陳錚趕緊用手抵住了門:「娘,我有事兒想跟你談談。」
陸彩萍鬆開了手:「行!咱們去後花園。」
陸彩萍回屋添了件外衣,隨手關上了門。
一路上,陳錚不說話,陸彩萍也沒問。
初秋,月冷風輕
到了後花園,陸彩萍在荷塘邊涼亭坐下。
滿池的荷花,紅的白的,在月光下看著格外的清冷脫俗。
陸彩萍知道,在陳錚的心裡,凝霜就像這荷花。
陸彩萍收回了眼神。
「說吧!」
陳錚抬頭,眼光灼灼:「娘,你知道凝霜在哪,你怎麼不告訴我?」
看著陳錚魂不守舍的樣子,陸彩萍眸子黑沉,語氣冰冷:「娘為什麼要告訴你,你跟她又是什麼關係?」
「我~」
陳錚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娘說的對,凝霜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想到這,他不禁泄了氣。
「哼!」
陸彩萍冷哼。
她眼神冰冷,厲聲道:「你是有妻子的人,趙怡拼死為你生了三個孩子。」
「你現在卻想著別的女人,你說你還是個人嗎!」
「再說,凝霜現在早不記得你了,你就不要再去打擾她。」
「過去的事情已過去,你把它爛在肚子裡,過了今天晚上,以後永遠不要再提。」
陳錚沒想到,母親的反應居然會如此強烈,他囁嚅著嘴巴:「娘,我就是想再看她一眼。」
陸彩萍打斷了他的話:「別說了,你們沒有見面的理由,更何況她要成親了。」
「你若真心的對她好,你就不要再打擾她……」
「娘~就是因為她要成親了,我才想要知道,她要嫁的是什麼人,要不然我不放心。」
「這樣,到時候你去喝喜酒的時候把我帶上,也算是我對過去做一個告別。」
「你放心,她嫁的是將軍,一定會對她好的。」
「這事到時候再說吧,你快回去睡去,我告訴你,這事你可別讓老大媳婦兒知道,要是讓老大媳婦兒知道,我饒不了你!」
看著陳錚失魂落魄的背影,陸彩萍心裡一陣咒罵。
男人天生就是有劣根性,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
要不是看在是兒子份上,指定得打他一頓。
陸彩萍心裡一陣煩躁,在後花園打了一通拳,出了一身汗,這才感覺整個心平靜了下來。
想起當初蒙允跟她表白那情形,她現在還覺得好笑。
也慶幸他現在跟凝霜走到了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