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日沒下雪,眼看著二月中旬了,本以為開春天氣會好些,沒想到居然來了倒春寒。
這一晚下起了大雪,半夜陳安然被凍醒了。
她綣縮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樣也睡不著,
最後實在冷的受不了,她過來敲響了趙怡的門。
「大嫂,大嫂你睡著了……」
趙怡同樣也是睡不著。
先前兩個人睡,還勉強能抵禦點風寒,可這晚越睡越冷。
聽見門外響敲門聲,她被嚇了一跳。
聽見是陳安然的聲音,提著的心這才放下,趕緊起來開門。
看見陳安然雙手抱胸,縮成一團。
「大嫂,你冷不冷?我冷的睡不著覺,我跟你一塊睡,行不?」
「好!」
陳安然剛想進去,突然又回屋,抱了那張草蓆被子過去。
不遠處,茅房走出了一個人,是姚桑,她正好看見了這一幕。
大晚上看不清楚,只看見一個人影進去趙怡的房間。
她眼睛亮了,她可是知道,陳錚和陳爽都去了燒炭。
去了幾天還沒回來,這半夜三更,趙怡房裡進人,那不是偷漢子。
她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
陳安然進去後,兩人趕緊把那床草蓆被也蓋了上去,暖和多了。
陳安然:「大嫂,暖和吧?」
「暖和,比一個人睡舒服多了,呵呵~」
兩人沒再說話。
門外的姚桑前面的半句沒聽見,只聽見趙怡說舒服。
她眼睛瞪得溜圓,沒想到,這趙怡看著溫柔斯文,背地裡卻玩的這麼花。
她躡手躡腳的走了。
……
翌日一早,陸彩萍他們都在趕工搓麻繩,孩子也在一旁幫忙。
幾個漢子在後院劈柴,時不時傳來有節奏的聲音。
婦人們坐在屋檐底下,把麻放在膝蓋上搓,搓成一股股繩。
莊子裡的婦人分兩派。
以陸彩萍為首,和彭蓮,劉芝,還有自己倆兒媳婦兒。
另外的一夥,則是以胡慧為首。
有姚桑、胡秀蓮,另外還有兩個婦人。
這幾個婦人比較囂張,只會拍胡慧馬屁。
幹活的時候,大家各自為營。
雪已經停了,院子裡有積雪,孫貴過來,讓陳安然和趙怡他們倆鏟雪。
今天的任務是要搓完一大堆麻繩,如果她們了去鏟雪,拖慢了進度,到時候完成不了。
陸彩萍跟他商量:「孫莊頭,要不我們先把麻繩搓了?」
「我是莊頭,我做事兒不用你來教!」孫貴冷著臉。
「你們得趕緊把這積雪給鏟了,到時候這院子還得晾曬麻繩。」
「還有,你們幾個娃子也跟著去鏟,雪要鏟,這麻繩的進度也不能拖。」
趙怡和陳安然站起:「娘,別說了,我們先去鏟雪。」
「算了,還是娘來吧,你們留在這搓麻繩。」陸彩萍站起。
搓麻繩這細緻活,她干不來。
鏟雪這種力氣活,倒是沒有問題。
孫貴瞪眼:「哎,陸彩萍,我告訴你,你一個人可別拖慢進度。」
「放心,我自有辦法,四丫,你們幾個不用鏟雪,跟著大嫂他們搓麻繩。」
院子裡的積雪,每天都要鏟,平日,最少都要三四個人鏟雪。
昨晚下的那場雪足夠大,院子裡的積雪也有巴掌深。
這院子有一千多尺,光鏟雪的話,都得要大半天。
陸彩萍看著手中的那鏟子,才兩個巴掌大, 得鏟到猴年馬月。
她靈機一動,找來了塊一米長的板子,在中間釘了一木棍,弄了個木鏟。
直接鏟著雪往柵欄院牆推。
推到柵欄牆邊,把雪鏟在上面,這樣不僅效率高,還形成了一堵圍牆,可以擋風。
大家也沒想到陸彩萍居然這麼聰明。
平時三四個人幹的活兒,還要半天。
陸彩萍一個人,不用半個時辰,就把院子裡的雪打掃的乾乾淨淨。
「彩萍,你可真厲害!」
劉芝不由的對陸彩萍豎起了大拇指。
就連孫貴也找不出茬,只能放下狠話,讓他們按時把麻繩搓完。
「娘,累壞了吧,來,先喝口水。」趙怡給陸彩萍端來了水。
陸彩萍接過水,一飲而盡。
劉芝在一旁羨慕:「趙怡,你們倆的命可真好,有一個這麼好的婆母,還有個這麼好的丈夫。」
「切,人家還不知足呢,還在外邊勾人。」
大家一看,原來是姚桑。
「姚桑,你說誰呢?」劉芝站了起來。
「反正不是你,你那麼氣幹啥?」
趙怡抬眼望去:「你指桑罵槐,說的是誰,難不成是在說我。」
姚桑:「這可不是我說的,是你自個兒說的。」
「哈哈哈哈……」
幾個婦人哈哈大笑。
那胡慧陰陽怪氣:「你玩歸玩,可別在這鬧出人命。」
趙怡氣急了,她不知道姚桑怎麼會這樣說她,頓時紅了眼眶。
「娘,我沒有。」趙怡著急的跟陸彩萍解釋。
「放心,娘信你。」陸彩萍安慰的拍了拍趙怡的手背。
眼神像淬了冰,走到那姚桑的跟前,啪的一聲打了她一巴掌。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老大媳婦兒偷人,那男人又是誰,今日你要是說不出來,可別怪我不客氣。」
姚桑被陸彩萍這一巴掌打的偏了頭,臉立顯幾個巴掌印。
「你敢打我。」
姚桑氣急敗壞,伸手過來撓陸彩萍的臉。
「呵~打的就是你。」
陸彩萍頭一偏,同時肘擊,手一揚,當下又打了她兩巴掌。
下一秒,抓住她的手反剪在身後,疼的她嗷嗷直叫。
「疼疼你……」
陸彩萍言語冷的像冰:「今天我就放了你,往後,你這嘴巴還亂噴糞,我饒不了你。」
說完,陸彩萍鬆手,她一個站立不穩摔倒在地,摔了個狗啃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劉芝和彭蓮在一旁樂的哈哈大笑。
胡秀蓮趕緊扶起姚桑。
她們也沒想到,這陸彩萍居然這麼厲害。
面對著陸彩萍那陰狠的眼神,姚桑也不自覺打了個哆嗦。
可是想起昨晚,她看見的那個身影,還是挺直了腰背。
「趙怡,我就問你,昨晚半夜你是不是開門了,我就看見有個男人,偷偷摸摸進你房間了。」
趙怡和陳安然倆人對視了一眼,這才明白。
陳安然看向陸彩萍:「娘,我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
「是這樣的,昨晚下半夜我覺得冷,跑去敲大嫂的門,和大嫂一塊睡。」
姚桑也沒想到,事情居然是這樣。
趙怡轉過頭看著姚桑:「我跟你遠無冤近無仇,居然這麼誣陷我。」
「這次的事兒就這麼算了,以後你要再亂說話,我撕爛你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