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七月,穀子和稗子已經長得齊腰高了。
白日太陽大時,倒是暖和,可等太陽西斜,日落時分寒氣便如期而至
這裡早晚溫差大,白日穿件汗衫就可以了,也不會太熱。
可等天黑必須得加件外衣,這裡幾乎一年四季都得蓋棉被。
大東北八月就打霜,最晚八月底,就得要蓋大棚。
陸彩萍跟劉大人申請了一筆R透明雨布的資金。
陸彩萍抽空去了一趟中西集市。回來的時候,拉了一大車透明雨布。
她特意去都統府轉了一圈,目的就是想讓劉大人知道,這筆資金已經落到了實處。
陸彩萍把一捆雨布放到了府上。
「妹妹,到時候八月底的時候,您這花圃就得用這雨布遮上,不然打霜,會把這些東西給凍壞。」
陸彩萍仔細的交待丫鬟,這雨布的使用方法。
寧玉是第一次看見這種稀罕玩意兒,沒想到這看上去透明的東西,作用這麼大,還能擋雨擋風。
寧玉感慨:「姐姐,你怎麼什麼都懂?」
陸彩萍自嘲:「姐姐風裡來雨里去,拉扯著一大家子,我要是不懂,哪能活到現在。」
「妹妹你有人疼,也不需要懂,不過,記住姐姐的那句話,你對妹夫一定要上心。」
「千萬不能因為你現在肚子懷了孩子而忽略了他。」
現代,不少男人趁著妻子孕期劈腿,更別說古代人,三妻四妾這事很平常。
「嗯,我知道了,姐姐,不過老爺對我挺好的。」
陸彩萍:「行,那我先走了,到時候你跟妹夫說一聲。」
寧玉:「姐姐,你不如在這兒吃了飯再回去吧?」
「不了,還有好多事兒要忙。」想到還有好多事兒要忙,陸彩萍就坐不住了。
寧玉送陸彩萍到了門口,剛好碰上劉震回來。
「老爺,你回來的正好,我說要留姐姐吃飯,她說要走了。」
「見過劉大人。」
陸彩萍給他行了個禮:「我這回來是買了雨布,順便過來看妹妹。」
「嗯,長姐有心了。」劉震爽朗的笑:「你要是有空,常來陪陪玉兒,她一個人也是悶的慌。」
自從寧玉認陸彩萍做姐姐,劉震也稱她為長姐。
「寧兒說的對,長姐不如吃了飯再回去,正好我有個好消息告訴你。」
既然夫妻倆盛情挽留,陸彩萍也只能留下。
剛回到正廳,劉震便從懷裡掏出了一封信。
「長姐,這是京城來的信。」
「真的?」
陸彩萍愣住了。
上次她寫了一封信交給劉震,問劉震能不能幫忙寄封信到京城,他二話沒說便答應了。
陸彩萍寫的那封信,是寄給奉天府尹何大人。
裡面還夾雜著兩封信,是拜託何大人交給侄兒陸風的。
還有一封是要交給親家陳大儒。
之所以寄信給何大人,除了大家是舊相識以外,更因為侄兒陸風是何大人的女婿。
拿到沉甸甸的那封信件,陸彩定難掩心裡的激動。
劉震還拿出了一封信,驚訝道:「長姐,這是我老師給我寫的信,聽說那陳大儒是您的親家?」
陸彩萍點頭:「沒錯!我二兒媳婦是他的閨女……」
劉震拍腿,眼睛閃著興奮:「誒,還真的是大水沖了龍王廟,想不到咱還是一家人吶!他正是我的恩師……」
哦,陸彩萍抬眼!
沒想到他們還有這麼一層關係。
「長姐,你還認識那奉天府何大人?」
陸彩萍微笑:「我們也算是舊相識,也是親戚。我和他夫人一起開了家成衣鋪,他的女婿是我的侄兒。」
寧氏高興的笑了:「沒想到長姐居然是何大人的親戚。還會開成衣鋪,這倒是看不出來。」
「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不值一提……」
寒暄了幾句,劉震便扶著妻子回房休息會兒。
趁著這機會,陸彩萍迫不及待的抽出了信。
打開信封,是何大人寫的信,裡面還有一封信,女兒三丫寫的。
陸彩萍先看何大人的那封信,裡面還夾雜著幾張銀票,有三百多兩銀票。
【陸娘子,劉震是個好官,我們見過一面,我給他也寫了一封信,托他照顧你。
不過你既然能托他寄信,我相信,或許你們也早已達成了某種共識。
陸娘子,像您這麼聰明的人,我相信你到哪都會發光發熱。
另外,關於那成衣鋪,現在還在開著,你的那一部分,我們也替你拿著,這是上半年的分成,你拿著多少能打點……】
看著那幾張銀票,陸彩萍很是感慨,沒想到那鋪子被保下來了,更沒想到,何夫人還能把成衣鋪分成給她。
後面寫的,是何夫人的口氣,字裡行間也是關心陸彩萍在這邊過的怎麼樣。
看著看著,陸彩萍也紅了眼眶。
她抹了抹眼角的淚,抽出女兒寫的信。
【娘,你在那邊過的怎麼樣?不過,聽何大人說了,這是你托那邊都統大人寄的信。
你能寄信回來,是不是證明你在都統大人面前也能說的上話?
娘,我和喬櫟很好,玉婷和玉軍現在也會走路了,娘,你放心,到時候等孩子大點,我會去那邊看你們……】
三丫信里,也放了兩張一百兩的銀票。
還有另外一張,是老父親陸老頭寫的信。
等陸彩萍看完,不禁被震驚到。
信里,父親說母親沒死,到時候老倆口和陳大儒老倆口打算帶著孫子過來這邊。
還有親家區越芬,也想帶著兒子過來這邊。
大家已經在著手在辦這事了,把家裡的田地房產啥的都處理完了,到時候就過來這邊。
把信放下,陸彩萍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母親怎麼會死而復生,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現在已經七月,這邊八月打霜,有時候九月底就開始下雪。
遇上下大雪,大雪封山,馬車根本行走不了。
別說老人家,就算年輕人都費勁。
他們幾個老人家帶著個孩子,千里迢迢來這邊苦寒之地。
長途跋涉快,就算是坐馬車,最快也差不多要兩個月,才能到這邊。
當初他們走路過來,前後差不多花了四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