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春耕,秋收就是最累人的。
大傢伙緊趕慢趕,一直忙到了八月下旬。
終於趕在嚴霜前,把所有的糧食都收割完了,剩下的就交給莊丁們脫粒。
九月的天,早晚已經很冷,大家開始穿上了薄襖。
這一日,陸彩萍帶著四丫,趁著外出送菜,在寧古城轉了起來。
她走街串巷,問了人,終於找到了牙行。
陸彩萍把牛車停下,綁到了柱子上。
四丫會認不少字了,看見布幡上寫著牙行二字,忍不住好奇問。
「娘,咱們找牙行幹什麼?」
「娘想買宅子。」
四丫瞪大了眼睛:「娘,你是說真的嗎?」
「當然!」陸彩萍嘴角含笑,偷偷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外祖母他們要來了。」
早上她過去送菜的時候,還沒有和陳安然說這事。
陸彩萍現在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到哪了,自己也不敢貿貿然把這消息宣揚出去。
怕的就是到時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何況這親家夫妻倆年紀也大了,要是讓陳安然知道,到時候她吃不香,睡不著。
「太好了!外祖母要來了!」四丫高興的跳了起來。
「這位娘子,你們想租還是想買?」
那牙婆看著50上下,又高又瘦,一雙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著陸彩萍。
因為陸彩萍雖然穿身穿粗布衣裳,可是氣質卻是上乘。
「還是先看看房子吧,把你手上的這些房源拿出來給我瞧瞧。」
現在說買太早,也不知道到時候他們在這兒能不能住的下去。
「好嘞!」
牙婆分別把上中下,三種房源都遞給了陸彩萍。
陸彩萍折中,拿了中等房源,最後相中了兩間相鄰的院子。
「牙婆,你帶我去這兒瞧瞧。」
那牙婆笑眯了眼睛:「嘿,這位娘子,你眼光真好,這倆房中間只隔了一個巷子。
「以前是兄弟倆住的,後來這兄弟倆去了南方,就把這屋子給賣了。」
果然是南方人起的屋子,這屋子裡的結構也很南方。
比本地人建的屋子要高些,包括起的灶台,都是陸彩萍熟悉的7字灶。
屋子不算很大,夯土結構,一個堂屋三間廂房。
總共也就一百平方左右,不過好在,他這兒有個前院,灶房在前院。
前院有一棵樹,還有空地可以種菜,後院有個水井,茅廁也在後院。
幾個廂房裡面都是炕,堂屋裡還有一張八仙桌和凳子。
就是在桌子上的那一層灰,看著有一段時間沒人住了。
一般的家具都有,拿著行李搬進來就行,陸彩萍太滿意了。
這兩座宅子,後院是連在一塊的,大家共用一個井,茅廁單獨。
這種設計還真的頭一次見,
不過對陸彩萍來說,這兩個院子連在一塊,空間大了許多,倒也不錯。
陸彩萍對這屋子很滿意。
不光是屋子的格局,最重要的是。
這屋子離寧古書院很近,也就百米的距離。
豪哥兒休沐,自己走路回來就行。
四丫看著也很是滿意,笑得眉眼彎彎:「娘,到時候我也要在這兒住。」
那鴨婆是個人精,懂得察言觀色,看陸彩萍就知道她很滿意。
「這位娘子,這屋子看著還滿意不?」
「還行,就是這租和買分別是什麼價錢?」
這牙婆當然希望陸彩萍能買下。
「小娘子,這屋子很不錯,不少人都喜歡,這樣吧,你要是想租的話,那一個月兩百文。」
「你要是買的話,六十兩銀子一間宅子賣給你,兩座宅子就是一百二十兩銀子。」
「我勸你呀,要是喜歡你最好還是買,這樣吧,每我給你優惠十兩銀子,一百一十兩銀子。」
「你要是租了,到時候有人看上這屋,那你就只能搬走。」
「要知道在這兒可沒有比這更好的屋子了,其他那些價格很高。」
陸彩萍算了一筆帳,當然是買的划算。
可就是,她怕有太多的變數。
要知道,在這邊到時候想把這房子出手,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兒。
不過,京城是回不去的了。
這一間宅子幾十兩銀子,也不是買不起。
陸彩萍看著隔壁的那一間屋子,眸光微閃:「對了,你先帶我去隔壁那間看看。」
「呃,呃……」
剛才還笑著的牙婆愣了一下,隨後笑著說:「小娘子,那間屋子的格局和這間一模一樣,不用看了。」
陸彩萍微笑,笑容卻不達眼底:「是不是一模一樣,要看了才知道。」
她腳步未停,走到了隔壁大門口。
這條巷子不是很寬,這兒剛好是巷子的中間。
隔壁有人伸頭出來查看,看見陸彩萍站在那屋門口,趕緊把頭又縮了回去。
「牙婆,開門吧!」
那牙婆手有些發抖,摸索了半天,最後一拍大腿:「哎呦!這邊的鑰匙我還真忘帶了。」
「是嗎?」陸彩萍嘴角上揚,搶過牙婆
手裡的那一堆鑰匙。
她翻找了一下,抽出了其中一條鑰匙。
「要是我猜的沒錯,這就是這個大門的鑰匙。」
「牙婆,你到底在怕什麼,這間屋子,是不是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事兒?」
「我都要買這間屋子了,你總不能不讓我先看看。」
牙婆眼睛瞪得溜圓,她尷尬的擠出笑容,「是這個嗎?我都忘了,你怎麼知道是這條鑰匙?」
「是不是,咱們開就知道了!」
陸彩萍拿起手中那條鑰匙,順利的把門開了。
這兩間屋子相隔不遠,可是不一樣的感覺。
那邊那屋很舒服,光線也好,就是這屋莫名的感覺沉悶。
陸彩萍掃視了一眼,馬上就知道了問題所在。
「牙婆,咱們進去瞧瞧。」
那你阿婆臉上僵著,笑的比哭還難看。
「裡面跟那邊一模一樣,還有啥好看的?」
「牙婆,這院裡的那棵樹怎麼不見了?」
陸彩萍指著前院問。
牙婆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那原來有棵樹?」
那院子裡確實有一棵樹,鋸了以後,連根都給刨了。
可為什麼陸彩萍居然還能看得出來,這簡直是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