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上的糧食還沒全部收回來,一部分人派出去收糧食,一部分人在莊子上脫粒。
陸彩萍找到了黃哮。
對於她的到來,黃哮不屑一顧,把頭扭到一旁。
黃橫更是拿起扁擔驅趕起陸彩萍。
「你走,我們家不歡迎你!」
陳美玉拍了他一巴掌:「你這臭小子,滾開!」
她強擠出笑容:「陸娘子,真不好意思,我這兒子從小野慣了。」
陸彩萍毫不客氣:「我說句不中聽的話,從小你們對他不管教,以後會有人替你管教他們。」
陳美玉的臉僵住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陸彩萍左右張望了一下:「我來看看黃哮。」
她這次,就是想看看這幾個莊差身體怎麼樣了,
她是莊頭,莊差對她信服,有了他們的協助,才能把整個莊子都管理好。
陳美玉把她帶到了房間:「陸娘子,我當家身子不舒服。」
黃哮趴在床上,不過也就兩天時間,這臉凹進去了,臉色更是蠟黃,雙眼無神。
看見陸彩萍,他別過臉。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吧?」
「呵~」
陸彩萍嗤笑:「黃哮,我現在不是來看你笑話的。」
「道不同不相為謀,先前我們不是一個莊子的,你來偷我們莊子上的東西,我當然有權把你扭送到官衙。」
「況且,你們本來就不應該這麼做,就算能偷得了一次,能逃得了一世嗎?」
而且,你們有沒有想過,被你們偷了糧食的那些莊子,他們又該怎麼辦?」
陸彩萍義正嚴辭,聲音嚴厲。
黃哮撇了撇嘴:「話說的那麼好聽,我可聽說了,我們官莊提高上繳基數,這都是拜你所賜。」
「一個官莊提供一萬多斤的糧食,那還不如要我們的命。」
陸彩萍勾唇:「這個不能怪我,你要怪的話,就怪都統大人。」
「看你還有力氣跟我拌嘴,那證明病的不算很厲害。」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爛的味道。
陸彩萍問:「你們沒有擦藥嗎?」
「陸娘子,我們哪來的錢?根本沒錢買藥。」陳美玉哭著說:「他昨晚上發熱,到現在還沒退熱呢。」
陸彩萍拿出了退燒藥和外敷藥。
「你把這藥給吃了,另外,這是敷的藥粉。」
除了退燒藥,同時還給了消炎藥。
「這是什麼東西?」
陳美玉哪看過一粒粒白色的藥片,拿在手裡左右的翻看。
「你該不會是想拿藥毒死我爹。」黃橫瞪大了眼睛。
陳美玉拿著藥的手抖了抖。
陸彩萍轉身:「這是西洋藥,你們要是不怕死就把它給吃了,要是怕死就別吃。」
「黃哮,選擇權在你手裡,我是莊頭,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你要是不服,那就趕緊養好身體,歡迎你來找茬。」
陸彩萍沒再說啥,轉身出了門。
黃哮面面相覷,陳美玉拿著手中的藥,感覺特別的燙手。
「當家的,這藥能不能吃?」
黃哮感覺頭疼欲裂,他咬了咬牙:「吃!我諒她陸彩萍也不敢毒死人,再說,她也完全沒必要。」
從黃哮家裡出來,陸彩萍又去了另外幾個莊差那。
有三個人不同程度的發燒,傷口潰爛發膿。
陸彩萍全部給了藥粉和消炎藥。
幾名莊差家屬拿了藥,暗地裡在互相打聽。
得知陸彩萍給每個人都給了藥,他們這下總算放心的吃了。
第三天,陳美玉和吳鳳蓮就找到了陸彩萍。
「陸娘子,你給的那些藥還真的不錯,我當家的退了燒,那傷口不再滲液,也開始結痂。」
「謝謝,謝謝您不計較。」
陸彩萍笑了笑:「大家都是一個莊子,就像一條船上的螞蚱,我沒必要害你們。」
「莊子上正需要人,大家早日養好身子……」
得知陸彩萍的原話,黃哮感覺自己小雞肚腸,剛剛下的了地,他就撐著身子過來找陸彩萍。」
「陸娘子,以前我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請你多多見諒。」
陸續其他幾個莊差也都過來了,大家紛紛表示以後一定會跟著陸彩萍好好干。
幾個莊差表示,陸彩萍新官上任,莊子上要來一個歡迎儀式,大傢伙好好吃一頓飯。
莊子上的人聽了,大家也都紛紛點頭。
各自拿出了糧食。
看著大家從抗拒到接受自己。
陸彩萍知道,這還不夠。
得給大家點甜頭。
她大聲提高了音量:「我是莊頭,這樣吧,我宣布今日晚上多加兩個肉菜。」
來到這兒,她觀察過了,這離河邊比較遠。
可是這附近有座山,山林茂盛,離官莊也就一里路的距離。
山上有源源不斷的山泉水流出來,官莊上都是靠山上的水灌溉。
山上有水,山林茂盛,由此推薦山上的猛虎野獸確實存在。
這話一說出來,整個莊子的人都沸騰了。
「真的還是假的,上哪弄肉去?」
「就是,可別哄咱們開心。」
他們已經許久沒吃過肉了。
「大家放心,我陸彩萍說到做到,我這白狐可是抓田鼠的能手。」
「另外,這離山比較近,我去山上給大家弄點野物,你們給我好好的幹活。」
黃哮皺眉:「陸娘子,那座山上可有不少猛獸,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以前肖莊頭也嘗試過去挖陷阱捕抓,可根本沒效果。」
「我們這兒地廣人稀少,別看那山林茂盛,可是我們不怎麼敢進去。
他們官莊的地離貓兒山最近,可那貓兒山裡面可有不少大蟲。
貓兒山除了像一座趴著的大貓,更是因為裡面有老虎,也就是大家常說的大蟲。
前兩年大蟲出來,吃了一個莊丁,後來人人自危,導致離貓兒山下近的那些田疏於打理。
所以產量更是不夠。
每年,都是他們魯陽官莊墊底。
陸彩萍沒想到,原來還有這麼一個原因。
陸彩萍兩眼放光:「行,那我更要進去瞧瞧,運氣好的,說不定還能打一頭野豬。」
知道陸彩萍要進貓兒山,大家滿是震驚。
他們莊子上幾十個人壓根不敢進去。
聽附近的村子上的人說了,村子上有幾個人進去了,一個都沒能回來。
大家寧願餓著肚子也不敢進去,最多只在邊上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