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一切都讓曾經成了笑話,讓那個眼巴巴放月展唯出來的無慘成了笑話!
無慘竭力忍住情緒的激盪,眼眶卻還是帶上了些微紅,「好,我現在就殺了你!」
眾上弦都驚了!
說殺是一回事,真殺是另一回事,甚至於到現在大家都以為無慘還想著包庇月展呢!
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墮姬和妓夫太郎就沖了出去跪在地上,
「那只是唯的氣話。」妓夫太郎不敢看老闆的神色,趕忙說,「既然不聽話,就像四年前一樣關著——」
一聲痛呼,肩膀連著小臂被整個抽斷,妓夫太郎呼吸頓時沉重。
只聽無慘一字一句道:「氣話?」
他譏諷,「月展唯有什麼資格對我生氣?你又有什麼資格直呼他的名字?」
猗窩座眼角當即一抽,就連一向不管事的黑死牟都望過去看幾眼,
【黑死牟:我不明白您是怎麼了】
【屑老闆太舔了,給我們岩勝都看無語了】
【上弦一看看弟弟就能理解無慘了】
【小唯:我鳥都不鳥你】
【現在的無慘是個狗擋在面前也得抽幾下】
【我服了hh,就這樣都不准下屬叫嗎?】
【無唯牛逼】
無慘打過妓夫太郎,以為再沒有敢生事的,卻見墮姬跌跌撞撞闖過來,「關著他吧,多年前您不也一直關著嗎?」
無慘抬手,余光中猗窩座也飛過來了,咬牙切齒般說,「大人,鬼殺隊最近很猖狂,童磨一死,正是需要戰鬥力之時,把月展留下來比殺了——」
「好!」無慘恨恨看著眼前跪的一排,「月展唯,我竟然不知道,你背著我勾了這麼多鬼!」
黑死牟視線又投過來,看了看幾眼。
觸手分叉,刺穿月展唯另一邊的肩胛骨,「說話!」
月展手指微動,胸膛輕微抽動兩下,從剛被刺穿起就有些暈眩,再來一下更是雪上加霜。
他張了張嘴,卻全然沒聽剛才的對話,不知道該回答什麼。
耳邊混著光怪陸離的對話聲,月展又閉上嘴,這在無慘眼中赫然是生悶氣的信號。
他也不是沒生過悶氣,總之月展就是個不好養的混世魔王!
無慘略含著不明顯的委屈,咬牙切齒道:「你好的很!」
123適當問:【你神志還清醒嗎?】
月展隔了一秒才在腦海回答,【有點遲鈍】
123:【要不你先服個軟,等下次排行出來——】
月展:【用不著】
123:【……?何以見得】
見月展不答,123明白他這是懶得回,又問:【需要我幫你轉述無慘的問題嗎?】
這次更是足足過了兩秒,【別吵】
123:【……】
月展竭力抬起頭,眼前一片霧蒙蒙,他幾乎找不到自己的手,卻根據判斷精準摸到了那根刺穿他的觸手,
無慘暴怒的神情頓時僵硬,
——他在撫摸。
像是安慰和憐愛。
「你以為這樣就沒事了嗎?」無慘怒氣莫名其妙散了一點,「我告訴你——」
噗嗤!無慘瞳孔驟縮,
那瞬間,月展輕柔的掌心陡然用力,握著觸手身體向前移動,連著胸膛都撕裂開一個大洞,無慘下意識身體向前,伸出雙手想抱住他。
心臟都在這突如其來的動作下腐爛了。
然而腳步硬生生停下,無慘驟然想起他們是鬼。
只要沒有太陽,沒有日輪刀,他這個做鬼王的不下死手,鬼怎麼會死?
這恐怕是月展唯贖罪的一種手段,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心軟,這事沒等審判,又不了了之。
就像四年前,那實在是輕而易舉被矇混過關,因為付出的代價太小,所以下一次才會背叛。
只有讓他痛怕了才能學乖。
體內殘存的紫藤花毒在『體質-2』的光環下肆虐,月展沒有留手,平穩刺得更深了。
就在此刻,無慘收回觸手,不耐煩說,「別演了。」
沒有支撐物,月展頓時跪倒在地上,滿地都是他的血,他就帶著這樣的血腥笑了一下,
笑容有些譏諷,無慘直勾勾盯著他,月展笑的越來越明顯,「您……」
他先是嗆出口血,這才含著痛苦緩慢說,「裝?」
「偽裝?」他又說了一遍,說的無慘心悸。
「原來我做什麼,在您眼中都是手段,您還讓我說什麼?」月展還在笑,冷淡的眉眼都舒展起來,紅的血,藍的眼眸,素白昳麗的臉,在此刻構成了一幅頗具衝擊力的畫面。
「您究竟是在憤怒我背叛。」他抬起頭,血將唇染得緋紅,「還是在憤怒即使我背叛……」
月展唇角勾出毫不猶豫的譏諷,「您對我的感情依舊讓您——」
啪地一聲!觸手毫不留情抽在他手臂,頓時皮開肉綻。
月展聲音顫抖著說完,「讓您王的權威受損?」
身為鬼王,卻狠不下心來殺一個下屬,還眼巴巴保下一次又一次,這對於無慘來說是奇恥大辱。
啪!啪!啪!
無慘先是抽在手臂,後來抽他的肩膀和脖頸,每一鞭子不算重,可依舊快把月展抽斷了。
他立刻就要殺了月展!無慘快要失去神志!
月展一開始身體還在抽動,後來躺在地上,動都不動了,任由鞭子落在身上。
墮姬呼吸急促,吼道:「大人要打就打我吧!他一向是——」
說著她自己都露出茫然的神情,聲音漸低,「一向是怕疼的。」
她在此刻才驟然想起自己曾經做了什麼,心被鈍刀割般疼。
鬼王聽不下任何話,他眼中只有那個不聽話的月展唯,就這樣殺了他也好,這種時候還不知死活挑釁。
忽然,無慘所有觸手全部僵在空中,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月展白髮尾端散出飛灰,縹緲般升到無限城的半空。
這就像某種預兆,月展身體的斷口泛出密密麻麻的飛灰,偏偏他身上的斷口又多,胸口被刺穿的,無慘用鞭子甩的……
無慘手一抖,下意識奔了過去,「我不是沒用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