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在巨大的勝利後緩慢轉向男生休息室。
和初鹿分享完她的勝利後,月展也要面臨自己的比賽。
鏡頭落下,
金髮和銀髮交疊,
【???】
【????】
【孩子們,請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理凰抓著月展的手臂,兩種膚色貼在一起,他緊皺著眉,「喂,你腿……是不是有問題?」
事情來到幾分鐘之前。
兩年沒到正式賽場,月展難免緊張,而這份緊張更多來源於無法回到巔峰的腿。
他真的很怕在賽場上出事故。
告別初鹿後,他就忍不住按著腿仔細地揉,這一幕被進來的理凰看見了。
他心底一直存著的疑惑終於被證實。
而後就是現在,
這句話幾乎是無法避免轟然撞在了月展的雷點,他忍不住掙扎,「沒有……」
「你把腿掀起來給我看。」
月展比理凰還要大兩歲,身高卻和他差不多,執拗扯著手腕,還在重複著同樣的話。
「……不是。」
理凰終於忍不住了,「你說你三周跳容易下意識換腿。」
沒有腦子的理凰竟然罕見動了腦子,直視月展的紫色眼眸,「為什麼會換腿?」
「以前的傷沒好?」
月展腦海一片空白,他從沒想過將這件事公開,自然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叔叔放任他去做,他就去做了。
對於不擅長說謊的孩子,這一幕簡直就是煉獄,尤其面對理凰幾乎咄咄逼人的態度。
理凰皺眉,「你說話啊!你是個啞巴嗎?我都問到你——」
戛然而止。
世界忽然變得安靜下來,
滾燙的淚水胡亂滴到理凰的手臂,一滴接著一滴,月展呼吸急促,鼻尖小幅度抽動,抿著嘴安靜掉眼淚。
【前一集還是個強者的人設,沒想到是個小哭包】
【更喜歡了】
【小哭包正太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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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擊小子.jpg】
【可是我真覺得很神聖啊】
【終於看見了正常感情】
【每天刷新樓上這種固定npc】
【理凰懂什麼,讓我來,面對小哭包就應該狠狠欺負,揪他的臉頰,眼淚掉得越多越興奮,讓他看見自己就忍不住掉眼淚,啪嗒啪嗒求饒】
【?樓上ht來的?】
【沒事的,每個圈子都有變態,我們要尊重變態多樣性,對了,姨姨這裡有糖,唯要不跟姨姨走】
【(摳鼻.jpg)】
「誒,你又哭什麼。」理凰被嚇一激靈,左看看右看看,確認沒有人看見自己青天大白日在休息室欺負其他選手,才手足無措到處找紙巾。
剛剛的問題被拋到九霄雲外了。
「我沒欺負你吧。」理凰有些崩潰,明明是來質問這傢伙對大家撒謊了,傷情隱瞞不報,結果被胡亂哭一通,他手指不斷擦拭著月展的眼淚,
「別哭……」
理凰恨不得堵住他這開閘的水龍頭,乾脆手掌貼住他的眼睛,輕聲哄道:「馬上比賽了,你想讓觀眾,評委,馬卡龍他們看見這副模樣嗎?」
他不說還好,一說更傷心了。
「我……」月展聲音帶著濃濃的啞,「控制不住。」
崩潰。
他又雙叒叕在理凰面前忍不住哭出來了。
眼淚不由主人做主。
理凰罵人的話在嘴裡兜了一圈,什麼泡發的白蘑菇啊,什麼水元素充盈的白蘑菇,什麼大騙子白蘑菇。
最後開口竟然成了,
「別哭,算我求你了還不行嗎?」
月展也很委屈,「都說了控制不住。」
「深呼吸。」理凰手掌蓋著他的眼睛,感受著細長的睫毛在掌心不斷的掃,
好癢啊。
掌心在戰慄。
大部分選手都去做最後的準備了,沒人注意到,休息室的角落裡,兩個男孩擠在一起,說著他們自己都覺得見鬼的話。
「別緊張,把我剛才的話忘掉。」理凰輕聲哄他:「想像一下,我打敗了你——」
眼淚嘩嘩地流,掌心全被濡濕了。
「我憑什麼不能打敗——行。」理凰咬牙切齒,他敢說沒誰能讓他這樣哄,對方還不知好歹,
「你打敗了我,分享給我牛奶,我們一起玩遊戲,嗯,拉上藍色馬卡龍。」
月展呼吸漸輕,「你編的版本太假了。」
「假什麼?」理凰湊在他耳邊,哼聲道:「你要是打敗了我,我保證給你實現這個版本。」
月展不說話了。
理凰小心後撤找到自己的背包,扯出一張純白的帕子丟過去,「擦擦吧,你個愛哭鬼!」
月展眨著眼睛,胡亂拿過帕子擦了一通,忍不住問他,「我現在看起來怎麼樣?」
「很像是哭過的嗎?」
理凰:「像。」
月展眼底又蓄了水,他狠狠搓了下眼睛,「我要去準備了!」
「等等。」理凰說,「加我一個。」
邊說邊扯過帕子,拂過他的眼角,「你是傻子嗎?擦個眼淚不會擦。」
月展別過頭,在競爭對手面前哭出來的慘烈現實讓他無法接受,
或者說,
天塌了。
他幾乎是逃似得走出去,理凰跟在身後,他們一個覺得哭了很丟人,一個覺得把別人欺負哭了很丟人。
這竟然循環了。
兩個人絕對不會對外說出這件丟人的事情,這就像是彼此才知道的秘密。
牆上的廣播適時響起,
「請少年男子b組到冰場進行熱身。」
理凰追上月展,和他肩並著肩,「話又說回來了。」
「就算你哭成狗,我都不會放水的,一號出場至少給我一點壓力。」
月展鼻尖帶著紅,面容卻沒有任何表情,「我會壓力到你跳不出來。」
這樣的回答反而讓理凰滿意。
他們同時跨過地面和冰場的交界線,聚光燈灑下來,全世界的注目落下,巨大的掌聲仿佛在耳邊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