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小時後。
夏薇無語地看見自己的宿舍里多了一張粉紅色的公主床,還有李家的那個女司機搬來的大大小小一堆行李箱,打開來,裡面全都是衣服、化妝品和各式各樣的首飾,光指甲油就有好幾盒,蔚為壯觀。
得虧她這間宿舍是整個明華最寬敞的,不然還真擺不開。
「大小姐,這些衣服放在哪兒?」那個女司機替李瑤瑤整理著東西,問。
李瑤瑤扭頭對夏薇,頤指氣使:「喂,把你的柜子騰一半給我。」
夏薇無所謂,宿舍里有整整一面牆的落地大衣櫃,她拉開,把自己零零散散掛著的那幾件衣服全都歸攏到一起,空間騰出了一半還有多。
李瑤瑤望著她那幾件少的不像話的衣服,目瞪口呆:「你一共就這幾件?」
「不然呢。」就這,還是前陣子令緘行又給了她一張黑卡,叫她去買幾件好點的衣服呢。她聽話地買了幾件,不過只當它們是工作服,平時懶得穿,連標籤都沒怎麼拆。
李瑤瑤挑剔地打量著她那幾件還沒拆穿的衣服。
眼尖地看見上面的標牌。
都是很貴的奢牌——
夏薇都是照著最貴的那種買的,免得令緘行又挑刺。
這會兒李瑤瑤的心裡卻刺痛,夏薇這個賤女人,到底用了什麼手段哄著緘行哥哥給她買這麼好的衣服?
「緘行哥哥喜歡的人是我,」李瑤瑤的炫耀欲又上來了,一雙眼睛又嫌棄又得意又挑釁地看向夏薇,「他給我買的衣服可比你買的多多了,我的這些衣服呀……」
她說著,用塗著漂亮指甲油的手指往正被自家女司機堆得滿滿當當的衣櫃一指,「全都是刷緘行哥哥的卡買的,他叫我愛買什麼就買什麼!」
「哦。」
夏薇沒什麼表情,端著自己的杯子去浴室洗漱了。
李瑤瑤就像一拳打在了空氣上,氣得臉色又扭曲變幻,恨恨地跺了一下腳。
浴室里。
夏薇望著鏡子中的自己,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
剛剛,乍然聽到李瑤瑤說那些衣服都是令緘行買的,她心裡那細微的刺痛連她自己都怔了一下。可憑什麼她就以為自己是特別的呢?而且,她根本就不該對他產生恨和恐懼之外的任何一絲感情,她覺得自己一定是被令緘行圈養久了,才會過於介意。
而且……
可能只是女孩子的攀比心理吧。
她這個年紀,有點虛榮心不挺正常嗎。
夏薇對自己說,隨後開始專心刷牙,不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她的作息很規律,李瑤瑤的到來並沒有影響她的就寢和起床時間。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像往常一樣,去這間高級宿舍附近專用的舞蹈室練舞。
練了好一會兒,晨曦的微光漸漸變成澄澈的淡金。
「夏薇!」
李瑤瑤急匆匆地衝進來,頭髮還亂糟糟地翹著,見到她,才鬆了口氣,又氣急敗壞地罵,「你是不是有病?大清早的雞都起得沒你早!這會兒你出來練什麼舞,害我找了一大圈!」
「找我幹嘛?」夏薇停住了一個舞蹈動作,問。
話一出口,忽然反應過來,這李瑤瑤不就是怕她偷偷去見令緘行嗎?
她頓時一陣無語,和李瑤瑤大眼瞪小眼,李瑤瑤也一陣無語。
「來都來了,呃,一起練會兒?」夏薇讓出了一截把杆。
李瑤瑤嫌棄地翻了個白眼,一扭腰,就往外走。
她才不練!練基本功最枯燥了,每天光是上課就煩得不行,有病才給自己加碼!
可還沒走出幾步,她又折返回來,惡狠狠地瞪夏薇一眼,在一旁的地板上坐下,盤腿刷起了手機。
她哪也不去,就要在這裡好好盯著夏薇!
免得萬一她走了,夏薇就偷偷給緘行哥哥打電話發簡訊,勾搭緘行哥哥。
夏薇懶得理她,又自顧自練起了舞。
時間流逝。
「夏薇,你怎麼還沒好?」李瑤瑤不耐煩地看時間,「餓死了,去吃早飯啊!」
「要去你自己去。」夏薇認真地做著一個旋轉動作,她如今的旋轉幅度還是不大,可每一絲每一毫她都爭取做到一絲不苟。
李瑤瑤氣,又不想自己去。
她又看夏薇跳了一會兒,實在是餓得不行,索性發消息給於梅她們,給她帶一份早飯來練舞室。
不對,想了想,李瑤瑤又發——
【帶兩份,給夏薇也帶一份。】
她才不想待會兒自己吃完了早飯,夏薇練好了舞,還要陪夏薇再去一趟食堂呢。
不一會兒,於梅她們就拎著早飯過來了。
看到的,就是詭異的一幕——
夏薇在自顧自地跳舞,而她身邊的李瑤瑤竟老實呆著,兩人既沒吵架也沒爆炸,有一種詭異的和諧。
「瑤瑤,你的早飯。」於梅把食堂打的早飯遞給了李瑤瑤,又看了眼夏薇,小聲問,「你真要在這裡一直盯著她啊?」
「我看她還能耍什麼花樣。」李瑤瑤惡狠狠地打開自己的蔬菜沙拉,說。
「那我們本來不是約好了,下午一起去逛街嗎?」於梅問。
「不去了,」李瑤瑤咬一口沙拉,眼睛還瞪著還在跳舞的夏薇,「以後我每天都盯著她。」
於梅她們失望極了,平時和李瑤瑤一起逛街,她們都是蹭著李瑤瑤的會員身份,能進奢侈品店那種很高檔的VIP室,被那些平時眼高於頂的櫃姐伺候著,還經常能蹭到一些高檔甜品和折扣什麼的,可如今李瑤瑤竟然不和她們逛了,好處全沒了。
都怪夏薇!
她們挺不甘心地瞪了夏薇好幾眼。
「那,我們先走了啊。」
她們才不想在這兒盯著夏薇跳舞,有這時間,不如好好研究研究美妝和打扮。
舞蹈室里,又只剩下夏薇和李瑤瑤兩人。
李瑤瑤索然無味地吃著蔬菜沙拉,她是那種喝口水就胖的體質,為了維持體重,每天都減肥減得很辛苦,這時候看夏薇就更加面目可憎了。
「喂,來吃飯!」她沒好氣地叫夏薇。順手把另一隻飯盒的蓋子打開,一股蟹粉生煎混合著上等黑豬肉的香氣,頓時就在舞蹈室里瀰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