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
夏薇想了想，「他看文件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擾，不過你人要在他摸得到的地方……」
她想起自己跪在冬天伺候的那些夜晚。
停了停，才繼續說，「吃東西的時候不喜歡說話，只要他不主動挑起話頭，你最好閉嘴。挺喜歡使喚人幫他剝蝦啊，遞個海鹽瓶什麼的，你勤快點不會錯……」
一樁樁，一件件。
她事無巨細地說給李瑤瑤聽。
李瑤瑤一開始還認真聽著，後來越聽，眼圈越紅，又哇哇哇的開始哭：「嗚哇哇哇哇哇……緘行哥哥對你竟然這麼好！他竟然一直會跟你主動說話，還會摸你！嗚嗚嗚嗚……我、我都……嗚嗚嗚嗚嗚……」
李瑤瑤哭得更大聲了。
「為什麼，為什麼我那麼喜歡他，他卻總是對我愛搭不理的……」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盡糊在夏薇的衣裙上，「為什麼，他還要朝三暮四……」
夏薇仰頭望著夜空中的繁星。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或許，這就是命吧。
每個人，都在各自的宿命中掙扎，無能為力。
————————
一個月後。
令緘行處理完紐約那邊的生意，回到雲城，靜園。
深黑色冰冷昂貴的勞斯萊斯依舊在綠意森森的宅邸大門停下，傭人們列隊相迎。
嚴管家上前，替他接下外套。
「先生。」嚴管家恭恭敬敬。
令緘行大步往裡走：「小姐最近怎麼樣？」
「明華傳來的消息，」嚴管家跟在他身後，答，「最近小姐都在練舞，為過陣子的《全民熱舞》區域賽做準備。和……沈星河，還有李瑤瑤小姐走得很近。」
這不是什麼新鮮事。
前陣子在電話里，嚴管家就已經匯報過他了。
可這時再匯報，還是感覺一股無形的壓力讓額頭的冷汗涔涔流下。
沈星河這個名字……如今在先生這裡，不吝於一個炸藥桶。
「哼。」令緘行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在沙發上坐下，單手扯開自己的領帶。很好，這小東西的膽子越發大了，趁他不在，天天和沈星河廝混在一起，真當那區區的300萬就能保平安嗎？
「您看，要不要……」嚴管家小心覷他臉色，「通知小姐，您回來了？」
令緘行微擺了下手。
直接通知有什麼意思？既然她不乖，他也不介意陪她好好玩玩。
嚴管家額頭的冷汗流得更多了，在心裡先替小姐點了個蠟，看先生的臉色……就沒好事啊！
「另外就是，」他硬著頭皮繼續匯報，「前陣子我對李瑤瑤小姐說了，您不在國內，讓她這陣子都不要再找您了，可她不知道從哪打聽到的消息，知道您今天回來，剛又打電話來約您吃晚餐。」
令緘行這陣子的行程不算保密。
新聞里三天兩頭有播報。
如果李家有心，完全可以調查得清清楚楚，甚至派人在機場蹲守。
「今晚約她去聽香水榭。」令緘行吩咐。
依令老爺子的意思，他是該處理一下身邊的鶯鶯燕燕了。
————————
夜色，聽香水榭。
李瑤瑤走下車，鑲著碎鑽的細高跟鞋在暗沉沉的光影中零星閃了一下，襯得她雙腳瑩潤而白皙。
這雙鞋，是夏薇替她選的，說令緘行一定會喜歡，他就喜歡這種又細又難穿的、讓女孩子每走一步都像受刑卻美麗到極致的東西，而且，還點綴著珠寶。
李瑤瑤決定信她一次。
今晚的早些時候，當李瑤瑤收到嚴管家的回覆，說令緘行約她來聽香水榭時——
高興得沒忍住跳起來，立刻就去找夏薇炫耀：「夏薇，我就說緘行哥哥最喜歡的人是我！他才剛剛回雲城，根本就沒找你，先找了我！……他約我去聽香水榭呢！聽香水榭你知道吧，令氏的產業！整個雲城最高檔的餐廳，一天只招待一桌客人！」
哼，就算緘行哥哥之前帶夏薇去了半山私房菜又怎麼樣？
那檔次，怎麼能和聽香水榭比！
夏薇當時怔了一下，「他……回來了？」
「可不是嘛，你該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李瑤瑤更得意了，「緘行哥哥心裡根本就沒你！」
「是是是，」夏薇根本不和她爭，反而比她還著急，「你今晚穿什麼去？打扮得好看一點啊！記住我和你說的純欲風！就你這身材，一定把他迷得不要不要的！」
多麼完美的開局啊，他沒有先來找她，而是先找了李瑤瑤。
這是不是真的就像李瑤瑤說的那樣，在令緘行心裡，李瑤瑤才是第一位的？
夏薇按下自己心頭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刺——她那些無聊的虛榮心還是太重了，在這種事上有什麼好和李瑤瑤比的？相反，李瑤瑤把令緘行抓得越緊，她就越該高興才對。
她打起一個笑容，「快點去打扮！」
李瑤瑤被她的態度弄得懵了一下，夏薇她……真是一點都不吃醋啊？
她總算相信了夏薇是真的不想和令緘行處，也對，夏薇在緘行哥哥這裡根本爭不過自己這個正牌女友，另擇高枝才是聰明的做法，哼，算她識趣！
李瑤瑤扭著腰肢就要去打扮，想了想，又拉夏薇一起：「你幫我參謀參謀！」
……
於是，眼下。
當李瑤瑤出現在聽香水榭門前時，身上穿著的那襲薄薄的白絲綢裙後背開得極低，幾乎露出腰線以下一小片潔白飽滿的弧線來，裙擺的開衩又極高，一直開到腰胯往上，隨著她的步伐擺動時不時地露出一大截瑩白如凝脂的腿，風情無限。
光這，李瑤瑤還覺得不滿意。
她最大的優勢就是那雙傲人的E杯，可不是夏薇那種飛機場貨色能相提並論的，於是她索性在前胸也選擇了深V造型，整條白絲裙看上去，幾乎什麼也遮不住。
夜風拂過，涼意順著胸骨和背脊往下滑。
李瑤瑤抬手攏了攏肩上的披紗，薄薄的半透明的一層，欲蓋彌彰，若隱若現。
她露出一個驕傲又滿意的微笑，今晚這套戰袍，一定能幫她拿下緘行哥哥。只要……發生了那種不可言述的事，緘行哥哥一定會食髓知味，再也離不開她。
到時候，緘行哥哥一定會覺得夏薇那種飛機場索然無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