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她風一樣離去的背影。
夏薇恍惚了好一會兒,才長長地出了口氣。
她蹲下,收拾起地上那些碎片來,一想到令緘行最近不行,又輕快地哼起了小曲——
最好他永遠不行,哈哈哈。
————————
靜園,東廳。
令緘行如往常一樣,坐在沙發上看文件。冷白的手指慢慢翻過近期的股價報告,好幾處異動,還有不同尋常的下跌,讓他罕見地沒有頭緒。
「先生。」嚴管家走到近前,謹小慎微地叫了聲。
他抬頭看了嚴管家一眼,很奇怪,這個跟了他多年的、老狐狸似的管家,最近在他面前似乎也有一些異乎尋常的緊張。
「先生,」嚴管家的額頭滲著汗,「李瑤瑤小姐剛剛來過,給您送了一大瓶鹿茸藥酒。」
「鹿茸藥酒?」令緘行不動聲色。
他都已經和李瑤瑤了斷了,她送這種東西幹什麼?
「呃……」嚴管家難得卡殼。
鹿茸藥酒啊!是個男人都知道做什麼用的吧!這叫他區區一個管家怎麼答!
嚴管家在心裡瘋狂吐槽,這都叫什麼事?這陣子,外面的流言都傳得滿天飛了,都在說令家太子爺那方面不行,說他的女朋友在到處給他尋醫問藥,還說他的金絲雀也言之鑿鑿,對他那方面的能力非常之不滿,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從靜園搬去明華住的……
那些小道消息,自媒體,一個個津津樂道。
就連余醫生都有點將信將疑,私下偷偷問嚴管家,是不是該找個什麼藉口給先生做做檢查?
不能諱疾忌醫啊!
嚴管家額頭的冷汗一把又一把的。
誰活膩了敢在先生面前開這種口啊!
一個個的都推他來頂雷,呸!
嚴管家才不觸這種霉頭,靈機一轉:「還、還有王秘書專程送來的黑狗鞭,眼下王秘書就在外頭等著呢,您、您要召見他嗎?」
嚴管家話說得有些哆嗦。
根本不敢抬頭看令緘行的臉色。
令緘行盯了他半晌,才開口:「叫他進來。」
他倒要看看,這幫人到底在搗什麼鬼。
嚴管家長出一口氣,總算,這燙手山芋甩出去了!就讓王秘書和先生解釋吧,哈哈哈!
他忙不迭應了聲「是」,趕緊出去叫王秘書了。
一路走,一路還想,先生該不會是真的需要黑狗鞭吧?難道先生真的不行了?……他早就說嘛!以先生之前折騰小姐那折騰勁,縱慾太過,遲早要鬧虧空!
人吶,還是要懂點養生!
……
王秘書戰戰兢兢地站到令緘行跟前:「總、總裁。」
「黑狗鞭是什麼意思?」令緘行翻著手裡的文件,頭也沒抬,冷冷問。
「啊,呃……」王秘書被他問得結結巴巴。
他心裡苦啊!前幾天,他還在高高興興地吃瓜看熱鬧,和秘書處那十幾號人翻著小道新聞討論自家總裁到底行不行,可沒成想,流言發酵得越來越大——
有說什麼,令家太子爺再也治不好了,子嗣艱難,老爺子考慮更換繼承人?!
連帶著股價都往下跌。
這麼大的輿情,按說不管是研究室還是他們秘書處,都要第一時間匯報的。
可……
誰敢當面提這事啊!
嫌死得不夠快嗎?
一個個的你推我、我推你,都指望著自家太子爺能多看看新聞,自己發現真相。可,令緘行從來都只看大媒體、正經媒體的財經新聞,那些媒體可不會報導這種低俗的……呃……
一群人愁得頭都快禿了。
眼看著令緘行明天就和秘書處有個會議。
研究室那幫人幸災樂禍,「明天太子爺肯定就最近股價一事問責,你們快想想怎麼說。」
秘書處一幫人愁雲慘霧,最後抓鬮,推了王秘書這個倒霉蛋來趟雷。
王秘書在心裡把那幫同僚罵了個遍,面上竭力維持鎮定,對令緘行說:「這、這黑狗鞭很不錯的,據說是九代都雄威遠揚的種公……」
令緘行從文件中抬起頭來,不言不笑,盯著他。
王秘書渾身都一激靈,倏然住嘴。
隨後眼一閉心一橫,視死如歸:「最近外界有些不實的傳言說您不行他們都擔心老爺子會換繼承人所以我們的股價才會跌成這樣總裁您不要憂慮那個黑狗鞭真的很靈!」
……
死一般的寂靜。
許久。
王秘書一身筆挺的西裝都被冷汗浸透了。
才聽令緘行緩緩地、輕柔地問:「我,不行?」
難怪,他總覺得最近有哪裡不對勁,怎麼身邊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王秘書硬著頭皮,把手中的一份資料遞上去。
令緘行接過,隨手一翻,見都是些自媒體和網絡截圖,各個犄角旮旯里的小道消息——
【深夜大瓜!令家太子爺不行!】
【李家千金尋醫問藥,為讓男友重振雄風推高鹿茸海參價格!】
【實錘!令緘行的金絲雀親口承認兩個月未同房!】
【神秘金絲雀連夜從靜園搬去住校,起因竟是令家太子爺不行!】
……
令緘行的視線,久久地盯在那份資料上。
很好,這裡面竟然還有夏薇的事?
令緘行稍微一想,就明白了,一定是夏薇那個不安分的小東西又對李瑤瑤說了什麼,李瑤瑤那個沒腦子的到處鬧得人盡皆知。
夏薇……
最近真是皮癢得很。
令緘行咬著後槽牙,笑了一聲。
他很快就會讓她知道,他到底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