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薇微微一怔。
抬起頭,這才察覺除了這些崗哨,一路行來,還到處都是監控攝像頭,360度無死角。
一道道高高矗立的雕花柵欄把整座學院圍得水泄不通,柵欄上纏著各式各樣的爬藤月季,淺杏色、銀粉色……在深秋絢爛的陽光下開得熱烈,讓這裡看上去就像一座華麗的城堡,幾乎讓人意識不到它的安保到底有多麼森嚴,比明華的老校址森嚴太多了。
「這裡……這麼嚴的嗎?」她問。
「是。」那幾名保安笑著對她說,「您還不適應吧?過陣子就會習慣的。我們這裡是出了名的有安全感……整個安保系統都是防狗仔、防私生飯的級別,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夏薇明白了。
沈星河……該不會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把明華遷址到這裡來的吧?
在這裡,哪怕是令緘行,也不能隨時就闖進來。
不會有人在她跳舞的時候劫走她。
她的心底,泛起了微微的熱意,那是,對沈星河的感激。
而他,恐怕永遠也不會當著她的面承認,所做的這些都是為了她。
「沈星河……」她喃喃地,念出這個名字。
穿過第三道崗哨,才算是真正進入了校園內部。
灰白色的建築群華麗而優美。
一層一層如流水般漫溢的台階上,是被風輕輕捲起的落花。
而沈星河,就站在離廊下不遠處的台階上,在那大片大片的落花里,穿著白襯衫的修長身影在深秋澄澈的陽光下俊美得就像一道夢幻。
他帶著笑意,看著她:「薇薇。」
「沈……星河。」她上前幾步,在他面前站定,卻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一句謝謝太輕飄,他為她做的這一切,需要她用更重的東西,去回應。
可她不知道那該是什麼。
仿佛看出了她的感激和無措。
沈星河的笑意加深了些許。
語調很輕:「在這裡好好跳舞,不管你是以後畢業進舞團也好,還是通過《全民熱舞》在娛樂圈出道也好,都是我們沈家的產業……現在,是我的產業了。
「你可是我親手發掘的重要人才。
「以後,要好好給我賺錢,賺名聲。」
他看著她,半真半假,淺杏色的花瓣被風吹得紛紛揚揚,從他們身側拂過。
她愣了愣,隨後笑了出來:「嗯,好。」
「——沈哥!」
「沈哥!」
忽然,大老遠的,好幾道聲音叫了起來。
夏薇和沈星河轉頭看去,只見好幾個明華的學生一路小跑過來,一個個的臉上都是抑制不住的興奮之情——「沈哥,這新校址也太好了吧!」
「好傢夥,我本來以為咱們明華原來的校址就夠美的了,沒想到這裡更美!」
「還有那些安保,聽說這裡自建校以來就沒有爆出過一起黑料,沒有一個狗仔摸進來過,還往警局扭送過好幾次私生飯,真的假的?」
「剛剛保安大哥和我說,咱們這裡早就上了狗仔們的黑名單了!哈哈哈,笑死我了。」
一個個的你一言我一語。
不過最後話題又繞回來,問沈星河怎麼好端端的把明華遷址到這?
反倒是沈氏娛樂旗下的訓練營被搬到了明華的舊校址,那他們不是要重新做安保嗎?不然那些練習生們豈不是慘了,天天要被狗仔和私生飯騷擾?
「我聽說,已經有私生飯打算去老校址那邊翻牆偷拍了!」
「那些練習生,哈哈哈,保安大哥給我說一個個的都捨不得從這邊走!」
「沈哥你咋想的啊,雖然我是舞蹈生該向著明華,但有一說一,那些只會唱跳的練習生可比咱們賺錢多了!是你沈家的搖錢樹啊!你就這樣對他們?」
沈星河的唇角,扯出一絲散漫的笑意。
他沒有看夏薇,只對那些學生們吐出三個字:「我樂意。」
「你樂意?」這麼抽象的嗎?
「離家近。」沈星河笑著補了句。
所有人:?
不是吧大佬,就為了這麼個破理由,你興師動眾的讓整個明華還有沈氏娛樂的訓練營都挪地方?!
你錢多燒的慌啊!
而且,像你這種大佬怎麼可能只有一處房,你總該不會是買不起明華老校址那邊的房吧?!那邊的房價可比這邊便宜多了!
不像這邊,是沈氏娛樂的大本營。
也是其他大大小小娛樂公司的聚集地。
不管是天王天后頂流們、還是普通的二線三線流量明星們……不老少人都住在這裡,這裡的地價起碼比老校址那邊貴好幾倍!
實在不行,就算把這邊的房子賣了買那邊。
也比讓明華挪窩便宜啊!
大佬的想法,真是令人猜不透。
「有錢,任性。」同學們紛紛感慨著。
……
這裡的舞蹈教室是現成的。
以前那些練習生們也跳舞,如今直接讓舞蹈生們無縫訓練就好。
起初的幾天,夏薇的身體還習慣性地緊張,跳舞的時候很僵硬,揮鞭轉還是只能轉個一兩圈就摔。可漸漸地就好些了,三圈、四圈……
她恢復得很慢,可一直在恢復著。
令緘行這陣子都沒有出現。
自從上次聽香水榭的事之後,他就好像消失了一樣,沉寂無聲。
然而,夏薇的心卻還一直懸著。
按照約定,她每個月都要服侍他三次,這個月才一次而已。
她不信那個男人會放棄唾手可得的權利,他一定會侵占她到底。
果然。
這一天,她照舊在練舞,手機鈴響,是那個讓她永遠都不想看見的號碼——令緘行。
往日那些噩夢般的記憶又席捲而來。
夏薇的臉色微微發白,深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走到僻靜無人處接起。
電話那頭,令緘行還是一如既往,言簡意賅:「出來。」